却是祝氏的这句话:“你总说儿子会自己回来,是,我也一直相信。可是,眼下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却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消息。依我说,还不如趁着咱俩身子骨还有力,到处转转,到处问问,指不定就有儿子的消息了。再等下去,等到我们的腿脚不灵活了,就是想走也不行了。”
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薛老汉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哎,走吧,你说得对。趁着我还能动弹,咱们也去外面寻找一下。哪怕是找不到,哪怕是死在路上,也总比一辈子都窝在这里绝望的好。”
夫妻俩因为一心扑在寻找丢失的孩子上,有很长一段时间茶饭不思,什么都不做,直到坐吃山空。后来,为了活下去,这才开始做重操旧业,做烧饼赚钱糊口。
所以,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地震后又被掩埋了大部分,加之近几日的开销,所剩下的,真的是很有限。
祝氏不过是拿了几套换洗的衣物,并一些重要物事,就和薛老汉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夫妻俩也幸好离开了,因为瘟疫还在不断蔓延。见情况越来越糟,知县大人和几个大夫一合计,知道这疫情是控制不住了,于是在薛老汉夫妻俩离开后的三日便下达了“只准进不准出”的死命令。
祝氏一共收拾了四个包袱,和薛老汉一人带了两个。
如果你打开祝氏最为珍视的那个包裹,你会发现里面根本就不是房契地契或者金银细软,而是这些东西:小孩子穿过的几双鞋子,小孩子穿过的几套衣物,一个被抚摸得有些变形的拨浪鼓,一个草编的蚂蚱…
这个包袱,祝氏一直将之斜跨在胸前,哪怕是在路上休息,也不曾将之解下来。
留在镇里的人只能等死,但出去流浪或者投靠亲戚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路上,惨状连绵,不断有人死在了奔向希望的路上。
遇到那横死的,只要是他们看见了的,祝氏和薛老汉心善,不忍心他们曝尸荒野。但凡遇到这样的情况,夫妻俩无不忍着巨臭将之就地掩埋了。
刚开始,流浪的灾民们都无动于衷,毕竟马上活都活不下去了,谁还有心思去管死去的人。
但是,渐渐地,便不断有人加入这个行列,自发地帮忙,帮着就地掩埋死者。
是啊,既然做不到帮助他们落叶归根,于是,就帮助他们入土为安,保留最后的尊严。虽然所埋的地方非常简陋,但总好过曝尸荒野,被野狗野狼啃噬。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不断地有人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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