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的传统便是,女子一出嫁,便不能再留与未嫁女子一样的发型,而是必须盘起来,以示区别,也避免不好的误会。
虽然有些地方不怎么管这个,但是,像山西等地却是非常严格的,若是被官府的人发现了米鹿这种情况,是要罚银子的。如果家里穷给不起银子,那就只能打板子了。
见米鹿依旧留着姑娘的头饰,王氏便以为是男方对米鹿不满意,不让她梳妇人头饰。
闻言,米鹿赶忙道:“不是的,娘,相公一家对我很好,公公婆婆也没有嫌弃我。只是女儿觉得这也许是在青山县的最后一天了,便想着今天回去后再换。反正以后再也不能留这样的发饰了。”
闻言,王氏的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断滚落。她觉得自己能够理解米鹿说得这一切。想到这里,王氏便道:“儿啊,来,坐在这里,娘为你梳头。”
见米鹿似乎有些犹豫,毕竟就这样大庭广众的,的确是有些怪怪的。但又见王氏坚持,便决定依她。
米鹿乖巧地依言坐下,坐在那个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两只脚垂着。王氏则站了起来,站在米鹿的身后,从茴香随时带着的那个荷包里拿出了一把梳子,开始为米鹿梳头。
而远处,则是一大群人围观者。
这个便问道:“那不是米家夫人么,怎么站在哪里为那女子梳头?那是谁啊?”
“你刚来的吧,那是米家走丢了十多年的三女儿,刚刚与米家夫人在此相遇了。”
“啊?你说的可是真的?那还真是一件大喜事啊,只是,为何要当众梳头啊?”
“你有所不知,那女子昨日刚刚成亲,却还梳着闺女的发式。这不,米家夫人要为她改妆。”
“我明白了,真是可怜啊,刚刚见面,又要分别。”
“哎,要只是分别就好了,我听说她嫁的夫家是山西的。这一走,再想回来就难了。单单是路程,来来回回的只怕要一个月。”
“真可怜啊!刚刚重逢,却又要分开。”
“依我说,倒是要怪那该死的花子!若不是他们造孽,人家母女俩何至于此!”
面对围观者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母女俩却一点都没受影响。王氏先是熟练地将米鹿的一头乌黑长发散开,又用手理了理。那神情,倒像是在抚摸什么绝世珍宝一样。
只是,一边抚摸,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再也忍不住了。她的女儿啊,长了这么一头乌黑的头发。而那个荷包里的胎发,却是那样的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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