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灯火,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长又歪,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他从镇魔司带伤离开,并未返回青州,而是选择留在了清河郡。
他仍旧在这几日住的那家客栈之中,还是那个房间,床上的被褥还是早上离开时的散乱模样。
桌上摊着一张空白的符纸,他的指尖凝着光,一笔一划刻得又重又急,笔画深处几乎要将符纸划穿。
蒲乙的脸色非常难看,一片铁青,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突突地跳着。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如此炽盛的杀意。
但此刻,他心中的杀意在沸腾,在肆虐,像一锅烧到了极致的热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他恨不能将那元初碎尸万段!
对墨清漓的杀意,反而没有那么的强烈。
不知道为什么。
他自己也奇怪,相对于墨清漓,他对元初的杀意要强烈得多。
或许是因为那个女人生的实在太美了。
他一生走南闯北,见过无数的美丽的女子,其中不乏号称一州最美的女人。
但那些女人的姿容,在那墨清漓面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像萤火比之皓月,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颜值这种东西,美到一定程度,虽然不至于让蒲乙这种人完全生不起恨意与杀意,但的确让这恨意与杀意降低了不少。
他将对墨清漓的恨意与杀意,自然而然的,转移了部分到君无邪的身上。
长得好看,有没有用?
现实情况是,真的有用。
世间生灵,都会喜欢美好的事物。
看到美好的事物,都会心生愉悦。
而这种情绪,即便是面对敌人,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些心理作用。
蒲乙打开窗子,发出消息之后,又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在床上盘坐下来,服下一枚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慢慢抚平了翻涌的气血。
他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阴冷至极,瞳孔深处像结了霜,冷得没有半点活人的温度。
今日的遭遇,深深刺激了他。
进一步激发了他内心之中深藏的黑暗面,那些以往未被彻底释放出的恶念,此刻全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窗外,雪还在下,一片一片,无声无息地落满了窗台,积了厚厚一层,连窗缝里都塞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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