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着动作轻些,不去吵着他。没成想,刚把门关好,叶流芳轻声问她:“侯爷还好吗?”他已经坐起,披着那件狐裘大氅。
微明的晨光里,他正看着她。
轻轻叹了一口气,寒雪说:“侯爷瞧着一切都好,来到时候还嘱咐你好好休息,你又不听话。”
她捡了一根珠钗将头发尽数绾起,冷着脸坐到床边,塞给他一个暖炉。
叶流芳轻笑一声,轻轻挂了挂她的鼻子,又拉起她的手:“别生气了,咱们总不能让侯爷久等吧。”
寒雪嘟着嘴,把他的手轻轻一推,“是,你说得对。”
谢明懿坐在二楼,一边喝着茶一边看亮光刺破云间,霞光慢慢将天际染红。玫瑰一般的朝霞真美,谢明懿暗暗想着。
楼下传来脚步声,一个轻一个重。
谢明懿仍看着窗外。谢永依旧站到谢明懿身前,警觉地等着来者,右手搭在腰间长刀上,已经慢慢握紧。
“侯爷别来无恙。”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明懿转过头,脸上已是欢喜的笑容。谢永也面上含笑,退回谢明懿身边。
寒雪扶着叶流芳上来,今日一身靛蓝,衬得他更像个读书人,但眉眼间藏不住习武之人的英气。
寒雪扶他坐在谢明懿对面,嗔怪地说道:“一听侯爷来了,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即可就要来见。”
谢明懿笑着上下打量,见他气色不错,想来白落行确实下了些功夫。
“我马上要回京城了,所以过来看看,顺便也问些事情。”谢明懿温和地说着,眼神中欣慰夹杂着怀念,“漠水河一战,你伤的重,一定保重自身。之后的日子你我怕是不能常常见了。”
“侯爷也是,您腿上有旧疾,冬日本就该更加注意。”叶流芳靠在身后的软垫上,“京城的冬天还要冷一些,只怕此番回去,侯爷又要辛苦一些。”
谢明懿轻笑一声神色感伤,叶流芳回之一笑眼中释然。相熟十年又共过历生死,老友之间亦不需要多言。
屋里燃了炭火,没有烟,味道也不呛人。临近冬日,屋子竟也能温暖如春。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白落行屋里还没有动静。按她的习惯,巳时三刻以前是不会起的。
一壶茶转眼之间已饮尽,谢明懿仍没有说话,细细品着茶。但之前派人来通知过,近来青城镇又发生许多事,寒雪已猜到几分。此刻她也大着胆子直接说了。
“侯爷想问的,应该是有关照夜楼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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