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有一个新来的绣娘,价格便宜做的东西也好。东院的珠儿去过一次,那天我们不是也瞧过嘛。”
“你说那一身挺好,正好我也攒了快一百两,一起去看看。”
“你怎的留下这么多,那可得请我下个馆子。”
那两个小丫头笑着推搡起来,荡起一阵轻巧的涟漪,沉闷安静的西院好似提前落入一场春雨。
接着传来一道轻声呵斥,两个小丫头压低了声音,一边认错一边道谢,互相拉着跑开了。
谢永守在外面,一如之前。
看起来他虽然对谢明懿言听计从,但内里应该是一个宽和之人,徐翾暗自想道。
他一直以来受谢明懿示意,那谢明懿是否也是宽容之人?
徐翾撑起脑袋,小心看着身边的人。
谢明懿安静的时候其实很好看,没有了多年浸淫沙场自带的杀戮,更让人容易安心,也不那么令人畏惧。
实在睡不着,徐翾思量起刚刚那两个小丫头的话。
虽然本朝民风开放,对于女子也宽容许多,但谋生终究不是易事。
若有一技之长,像绣娘厨娘之类,长久攒下口碑特能安身立命。
可是她这几年在照夜楼,原来练习女红的老本,顶多做些缝补。
若独身出去,说不定还得好几年熬着,才能勉强开始攒钱,期间还得跟个师父,时时精进。
这一趟想下来,徐翾不由得轻轻叹气。
如果像云碧那样呢?
徐翾前年来过航州,和长夜一起,那时候她见识过一曲红绡不知数的盛况。
一个有才有貌的女子,算上天时地利,不说千金,挣下一定身家也并非不可。
可深陷那里的女子,此身此生再难由得自己。
清倌人说着卖艺不卖身,其实都是一个幌子。醉酒之后的富家公子随手一指,老鸨拖也要将姑娘拖到床去。
运气好些的姑娘,被人赎身,养到深宅里。更多则是年老色衰后,零落到尘泥里,碾成一捧齑粉,最后什么也落不到。
这种半点由不得自己的日子,她绝不要再过。
徐翾不由得攥紧了被子,看来还是要费心想想别的退路。
谢明懿打了个盹,睁眼看见她微蹙着眉,忙坐起身问道:“今日是怎么了,总觉得你不大高兴。”目光灼灼,尽是关切。
徐翾抬起眼,忙舒展了眉目,轻声笑着说:“不过是刚才听见几个小丫头说话,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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