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细细思度,度张千金体虚日久,究至不愿存活于世,而其父仍在,不忍割舍,然即便因良心受遣而不愿弃父而去,心中依旧念母,夜间梦内突现往日欢愉,终不愿返世,才致久睡不醒。
若要着其醒来,便要令其恍然悟情,而安神汤只能令人心静,少忧少恼,而不能控人念度。
此等药物需着手配制,董绅先前曾遇一男子夜夜无眠,特去山林寻草配药,助其安睡。
那时所配之药可令人心生幻境,可将心中所念之事重现,使其速速入梦。
然张月稀昏睡不醒,制配之药须令其醒转,回归现尘,比之前者更为难制,然药材自是不缺,董绅自诩不凡,且背负“医圣”佳名,若不能言行一致,岂非砸了自家招牌。
既有此诺,当能行之,董绅思忖之间,已身置山林,四处寻草,所需之二十三类药草已寻得十味。
夕阳西下,董绅也未回馆,只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浅睡一晚,竖日清晨起身寻药,步至山腰裸石,果见第十一味药草,拔之须行,半日已过,二十三味药草已得十九味。
余下四味药草难寻,生于悬石之上,须上至顶部,寻陡地嗅探,那四类药草味殊,样色与寻草无异。
需细细嗅闻,才有寻至之果,董绅弯腰弓背,甚至趴地凑鼻,午后三时,仍无一成获。
日光曝晒,董绅额汗落背,衣衫尽湿,终获第二十株药草,而后须行闻嗅,专寻陡处石缝内探找。
日悬近山,天色渐暗,董绅又寻了一株药草,余下二株未果,空腹疲惫之下,靠石取出箱内干粮,放于口里嚼碎,又灌了些壶内清水解渴。
披星戴月,磨思一夜,日辰光至,董绅起身续自寻草,山洼崖石,涧溪野木,逐一探闻,果然天助有心客,第三株药草已得,余下一株,却甚是难寻,费有半日之功,才致功满。
董绅仰面观时,明日需行诊,唯半日供用于己,适时放草于篓,急步下山,三时后已至津城,再至尚医馆内。
董恒夫妇见其归馆,立时奔过来切问,董绅稍稍行言几语,便匆履行往药房,让董父董母切勿叨扰,自身时日不多,需尽快完药。
取出篓中二十三味药草,一一放入药钵中捣碎,灌入井水,搅拌小刻,将其中几味些许药水另放入一钵内混匀,再倒入药炉中慢熬。
期间再取几位药水倒入炉中,之后候于一旁看顾,适时添柴和药,约莫三时,一剂汤药已成,此刻已至深夜亥时,另三剂汤药须制,董绅按先前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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