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儿就更红了。她用手揉了揉自己脸颊旁边的伤疤,“我这里就是被那个混蛋砍伤的。”
说起殷乐乐的父亲,她恨得咬牙切齿,“那年乐乐才四岁,我和他吵架结果被他用刀砍伤。我当时害怕极了,就从那个家里跑了出来。我当时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所以就把乐乐丢下了,后来…等我想回去带她走的时候,乐乐已经长大了,她恨毒了我不肯跟我走。”
说着说着,她更加难过了。林悠连忙安慰道:“阿姨,您别难过了,现在殷乐乐不是原谅您了吗。”
可是她却哭得更加伤心了,“我倒是宁愿她恨我一辈子,哪怕她到了八十岁,九十岁依然恨我,我也无所谓…我只想她好好活着!”
活着,这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这个词也没有什么意义。可是对于他们来说,“活着”就是他们所有人送给殷乐乐最大的愿望。
当一个人充满绝望地走完一生,在生死边缘又生出希望来,殷乐乐内心无比复杂。
窗外的风吹动树叶哗哗作响,光线变换…又是一个夜晚来临。昼夜轮换,有些生命正在无声无息的凋零。
程惜把MP3的耳机分了一只给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殷乐乐。
“这是我们乐队自己录的歌,你知道吗,我一开始想加入“鲜衣乐队”就是想…向你表白那一天,我是闪闪发光的,你是万众瞩目的。”
病床上的人依旧没有说话,安静得像天空的星星。
程惜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说:“我一直以为我还有很多时间,有很多时间跟你解释当初为什么转学,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有很多话我们总以为“下次再说”还有机会和时间,也有很多人我们以为错过还能遇见,殊不知某一个转身就可能是永远。
莫心提着热乎乎的馄饨靠在病房门外,心里是翻江倒海的苦涩。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大大方方地推门进去,然后再趁机挖苦程惜几句。是什么时候变得胆怯,变得自己都讨厌自己了?
记忆被风吹散,她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在文叔的酒吧里,程惜战战兢兢地上台,自己第一次见殷乐乐的场景。
时间真是可笑啊,当初的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终于还是向命运低头了。当初水火不容的人,也就这么轻易地放下了。
她仰起脖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哭,争气一点,不能哭!”
面前的门似乎有千斤重,莫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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