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喝,背后的剑匣嗡嗡作响地蓄势待发。
尽管明知来犯的腐尸很可能就是村里蒙冤的苦主,但是人鬼殊途,若这些亡灵执迷不悟,他燕赤霞也决不轻饶。
眼看着一触即发,突然间浓雾里走出一个活人模样的白发老叟,拱手作揖道,「道长莫怪,我等并非作祟,还请明鉴!」
「聒噪!」
燕赤霞冷然暴喝,「若非存心作祟,何故现身恫吓女流?既然阳寿已尽,还不快快回归幽冥转世投胎?」
白发老叟苦笑答道,「非不愿,实属不能尔……」
「从何说起?」
「身残魂缺,即使去到冥府也无法投胎轮回。」
燕赤霞闻言神情一动,脸色稍缓地问道,「是因为首级缺失吗?」
白发老叟眼眶泛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顿首泣声道,「虽说已死之人不该再有强求,但是我等死得太冤,求道长垂怜,为我等取回首级入土为安,大恩大德,来世必当效犬马之劳不足为报!」
「老丈,劳驾细说。」
一直沉默寡言的袁玉堂突然开口道。
白发老叟泣不成声,哽咽着把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乱世人命贱如草芥,广大劳苦百姓不但要受强人剥削,还要受官兵迫害。
山南道本就贫瘠,粮食从来都不够。
这不村里夏粮刚收,方圆百里的强人土匪就像嗅血而来的鲨鱼般强行征走了九成的粮食。
斗升小民哪里敢和刀口舔血的土匪强人讲道理,只能自认倒霉,想着忍忍就熬过去了。
却不曾想躲过了强人土匪的迫害,反倒是遭了官兵的毒手。
强人土匪要征粮,官兵也要征粮,村里实在凑不出粮食上缴,那些官兵立即翻脸,污蔑他们是叛逆,见人就杀,直接将整个村里屠戮一空,连鸡犬都不留。
最恶毒的是那些丧尽天良的官兵非但杀人,还砍下他们的头颅冒充叛逆领赏。
种种恶行,简直馨竹难书。
尸首不全的一众村民哪怕到死都不得安定,既不能投胎转世,也没能力取回首级,只能化作孤魂野鬼流连这片伤心地。
说到最后,白发老叟和一众无头腐尸声泪俱下,呜咽鬼哭盈荡四野,闻之心碎。
「呜呜呜,我等一辈子都没做过恶行,何故遭此横祸?杀人不过头点地,难道我等穷苦百姓连做鬼都要被欺压吗?」
「生而为人,是我等命中注定的劫,也无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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