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躺一会,扁士寒必定就会出手相助了,他对任何事情都可以铁石心肠,唯独对这个看中的传人狠不下心来。
胡然没有想到自己竟挣扎着来到了萤雪湖,此时她的手脚逐渐听从了驱使,她看到宁独还是坐在固有的位置上,不免叹了口气,顾自嘟囔道:“少爷你的屁股就不凉吗?”
就算垫着厚厚的毛毡,坐在冰面上,人也会冻得没了温度。宁独一天到晚坐在这里,一动不动的,若不是胡然知晓其中的缘由,早就以为他冻死在这了。
“少爷?少爷?少爷?”胡然的声音由小变大,最后轻轻拍了拍宁独的肩膀。
宁独从入定中醒过来,眼睛里逐渐有了焦点,却仍充满着愁思。
“少爷,你一天没吃了,不饿吗?”
“嗯。”在这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宁独不醒过来还好,一醒过来自然非常饿。可他又不能立马站起来,只得等体温到了腿,才缓慢地站起来,由胡然搀扶着走去食墨园。
“少爷,今天我足足扎了自己三百针,我真疼,真的。”胡然的语气里充满着委屈。
“嗯。”宁独机械性地回应着。
“少爷,我们退学吧,我觉得咱俩这弱不禁风的身子骨,老老实实在家收租挺好的。光鱼龙街的租子,一天就能收个千两银子,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穿了。”
“嗯。”
“少爷,你说要是给扁老头送点礼,他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我这是在想什么呢!扁老头那个坏东西,我报复他还来不及,怎么能给他送礼呢?我真是脑子都给扎坏了,什么昏招都能想得出来。”
“嗯。”宁独应付着胡然,目光始终没有凝在眼前的路上,他还在想着如何让剑到达“飞花无影”的境界。恐怕他不能想明白这个问题,就会一直都是这个类似于梦游的状态。
胡然也不顾宁独有没有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说着。不管今天有多苦有多累,反正过去了胡然也就不记得了。七百二十个穴位确实很繁杂,哪怕她始终都不开窍,也在一点一点地将其硬肯下来。
吃过饭,宁独站在屋檐下,愣愣地向着夜空望着,任由夜色倒影进眼中,他也看不进分毫。
胡然给宁独披上了一件厚厚的大氅,摇头说道:“少爷,你倒是活脱脱地成了个傻子。”
冷风袭来,胡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屋檐上的积雪也被卷了下来,细的像遥远的微星,飘飘洒洒。
宁独好像看见了这雪,嘴唇上下翕动,说道:“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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