惆怅地徘徊在花间树影下。琴声仿佛在等待什么,如同早春期待争艳的花叶,溪泉期待融化的雪水。在静静的夜色中,一直在呼唤着什么的琴声突然变得婉转谐和起来,有如高山流水相应成映,又有如凤鸾和鸣,凤凰于飞。
最后,琴声幽幽地消失了,但是一直在倾听的众人却觉得那曲子还在遥远的天际轻轻地随风飘荡着。当曾华拧起二胡,慢慢地向院外走去的时候,听痴了的范哲突然开口问道:“大人!这是什么曲子?”
曾华哈哈一笑,脚步却没有停,继续向院外走去,一个声音悠悠地飘了过来:“凤求凰!”
“凤求凰?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所有听到曾华回答的人都在心里暗暗念道这篇歌赋。
第二日,正当曾华在大堂和车胤、毛穆之等幕僚商谈事情的时候,范哲突然来访。范哲的身份只有车胤等少数心腹知道,旁人都只以为他是曾华的一位世家好友。
在大家的众目睽睽下,范哲身穿礼服长袍,头带折角巾(将幅巾叠起一角从前额向后包复,将两角置于脑后打结,所余一角自然垂于脑后)。只见范哲走到曾华跟前,固颐正视,平肩正背,臂如抱鼓,然后左手压右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手放下。
看到范哲如此正式地向自己行大礼,曾华不敢怠慢,连忙还礼,然后问道:“范世兄如此大礼,不知是如何道理?”
范哲正色道:“大人,家父命我带妹妹来投靠南郑,就已经有了托付之意。昨晚大人的一曲凤求凰,在下已经明白意思了。我已经取得妹妹的同意,愿为大人持帚洒除!”
曾华一听,心里都快乐开花了,看来昨晚的二胡没有白拉呀!也没有白失眠呀!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连连摇头说:“令妹宛如天仙,曾某乃草莽之徒,粗鄙不堪,如何配得上呢?”
范哲却正色道:“大人乃是天下英雄,如不是昨晚大人一曲凤求凰,我等怎敢轻言高攀。现如今我妹子已经允许,自然可以顺理成章了。哲不才,厚颜请在座的诸位大贤屈尊为媒,不知如何?”说罢,转向众人拱手礼问道。
众人一听,终于知道今日范哲礼装隆重而来是为了什么?大家都不是瞎子,自家大人这段时间里的种种表现都看在眼里,也都明白他那点小花花肠子。而且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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