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门口堵住抱着大勇往外走的小媳妇,他扶住孙秀芳的双肩将她转个身,一直推到床上,把娘两个都掖到被窝里:“放心,放心,我这就去把房顶的雪铲下来,你踏踏实实的在床上暖和着。”
孙秀芳比石有田小八岁,当年嫁给石有田的时候还不到十七岁,按老家的话说就叫赖十七,意思是将将巴巴算得上十七岁。水灵灵的大闺女,皮肤饱满细嫩,像是一掐就能掐出汁儿来,眼睛很大,乌黑的瞳仁在淡蓝色眼白的映照下,干净晶莹的发亮,眉毛长而有型,从正面看,眉尾仿若直入两鬓,两条乌黑的长辫子垂在她窈窕的小身板上,辫稍在不赢一握的腰肢上晃来晃去。
石有田二十五了,没成亲前,干完活没事的时候也经常和一些大小伙子们挤在一起说一些荤的素的笑话,雄性荷尔蒙作祟,他也想找个媳妇,生一堆孩子,过自己的小日子。
花朵一样的女孩子,就这样撞进了他的心里,从那以后,一颗心满满的都是孙秀芳的身影,他疼她,他爱她,他不忍心让她跟自己受苦,他想给她最好的生活,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尽量让孙秀芳生活的安逸。
孙秀芳躲在被窝里,耳朵却一直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一直到房顶不响了,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石有田像一个白头老翁,满头满脸的都是雪,孙秀芳慌忙起身,用扫帚帮他扫雪,屋里热,这雪要是化成水,湿了唯一的棉袄,明天就没得穿了。
身上的雪一拍打就掉,就是这个脑袋上的雪怎么也扫不掉,孙秀芳让石有田低下头,却赫然发现,头上哪里是雪,全是雪白的头发,这咋扫个雪还把头发染白了呢?孙秀芳正不解,石有田抬起头来,年轻的石有田不见了,脸前正是相依为命过了一辈子的老伴,孙秀芳记得石有田说过一句话:转眼就是一辈子。可这也太快了,真是一眨眼呀,怎么人就老了呢。
石有田依依不舍的望着孙秀芳,握住的她手,眼中全是歉意:“勇他娘,对不住你了,我要先走了,原以为我虽比你大那些个,但我身体好,一定能陪你白头到老,没想到,我是白头了,还没能陪你到老,半路上撂下你,是我不对,以后的日子你照顾好自己就行,老一辈有个说法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当爹娘的不能跟他们一辈子,以前是我想多了,以为孩子们离了咱日子就过不下去,没想到咱不在跟前,今年的粮食照样大丰收,勇他娘,我得走了,以后你多保重。”石有田说完,后退几步,转身就要走。
孙秀芳就觉得石有田的手咋那么凉,沁骨头的凉,她拉住石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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