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提起放下最是艰难。为父虽不求千秋功业,亦有俗务可暂忘哀伤。然吾儿每日深宅静坐回思,恐至纠结。汝当自解。父所忧者,唯此而已。
“来年春暖父当归,乐游原上放纸鸢。
“父,沈信言,字。”
沈信言很担心女儿,断断几百字,数次提及让沈濯不要为往事伤心。
沈濯却因此更加红了眼圈儿。
彤云已散,风动长安。
梅瓣随之漫天飞落,映着碧空如洗,将空气中的彻骨寒意悄悄藏了泰半。
沈濯伸了如玉柔荑,轻轻拈起一片花瓣,举在眼前细看。
爹爹,我会好好活着。
做你真正的女儿,照顾娘,照顾祖母,照顾你。
爹爹……
我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真正疼惜我的爹爹呀……
风起,花瓣如雨。
沈濯含着泪,绽开一个比傲世寒梅更美的笑靥。
沈家终于安生下来了。
该上课的上课,该绣花的绣花,该养病的养病。
安静下来的日子飞快地过。
沈府进入休整阶段。
只是每日午间,她临睡午觉之前,玲珑都会来给她揉捏头部肩胛,顺便告诉她府内的八卦,哦不,小道消息——
“二夫人手边没有趁手的人,前儿把三小姐身边的那个夭桃要过去伺候了。转天冯家来送年礼,来的竟是二夫人的乳姐,现今成了寡妇,又没孩子。二夫人一听那还有不高兴的?直接跟冯家把人要过来了。那焦妈妈三角眼,薄嘴唇,极刻薄的。来了就跟夭桃干了两架……”
“三小姐不是也要照着咱们如如院添置丫头么?去了两个小丫头,第一天就摔了她一个美女耸肩瓶。三小姐大雪天的让人家跪在廊下整整两个时辰,差点儿把人冻死。让二夫人一顿教训……”
“焦妈妈去给三夫人送东西,在路上碰上桐香苑的两个婆子拌嘴,她没忍住上去分解,差点儿被人推个跟头。甘嬷嬷做主打了两个婆子一顿。回去二夫人嗔着她多事,三天不许她出院子……”
“长勤姐姐昨儿去西市买炒货,回来还举了两个风车。夫人欢喜极了,把两个风车都插在自己窗前不让拿走。长勤姐姐气坏了——那是给她家小弟弟带的……”
“老太爷和二老爷去了归海庵,人没见着,东西也都原样带回来了。”
“老天爷和二老爷去陈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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