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言,如今还没卸了任的礼部侍郎,该怎么辩驳呢?
沈信言低下头,双手抬起,摘了自己的官帽,一撩官袍,双膝跪倒,额头贴地,一言不发。
太子冷笑:“你做这个腔调给谁看?孤在问你话!”
沈信言的官帽放在一边,双手和额头都贴在地上,一动不动。
殿中安静得如同没有一个人在。
良久。
当太子也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侧脸看向竺相时,建明帝开口了。
“子不言父过。”
建明帝的声音冷淡得如同三九天大雪纷飞时太极殿檐角下结出来的冰棱。
太子身子一僵,表情也跟着不自然起来。
建明帝不再吭声,站起来,一摔袖子走了。
绿春跟在后头,忙站在上头宣道:“吏部尚书宋望之、户部尚书蒲备、礼部侍郎沈信言,御书房觐见。退朝。”
太子手足无措。
竺相看着他眼中的慌乱,心中默默叹息,向前几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太子越发紧张起来,叉手:“太傅,孤,孤难道说错了……”
竺相伸手示意他先往外走。
朝臣们见太子太傅要教弟子了,一个个知机,走得飞快。
直到慢慢地陪着太子出了宣政殿的大门,竺相方低声道:“沈信言在这件事上无比干净。桩桩件件,他都不在场。唯一在场的吴兴,他也是被县令和里正直接架在了公堂之上。事后他也不曾关说,不曾探监。他回京时,他父亲还在牢里。作为一个守法奉公的臣子,他是无可挑剔的。
“若是此事无人提起,他在世人眼中,未免显得凉薄无情、罔顾天伦。可是殿下今日斥责,他却有了绝好的机会表达自己的观点。子不言父过,乃是为人子的本分。他做到了。之前发生那么多事,他并未有一个字批评他的父亲。
“同时摘帽表示愿受惩处,那是他为人子的愧疚。他遵纪守法,所以才没有以权谋私将他父亲捞出来。但在这件事上,他愧对老父。
“与此相对的,殿下——沈信言乃是陛下特意从吴兴那团乱麻中叫回来的,怕的就是这个能吏陷入亲情和法理的泥潭。殿下未能体会陛下那番惜才苦心也就罢了,竟然还当着众臣的面指责陛下即将委以重任的臣子。您是在指责您还在位的父皇识人不明吗?您住进东宫做储君,可才刚刚半年而已……
“殿下啊,老臣千叮咛万嘱咐,稳住,稳住。您已经是太子了,一切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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