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长揖拜了下去,久久。
宋望之心头有一丝怪异,盯着公冶释的头顶:“祖堂这是?”
再抬起头来时,公冶释的面上有一丝隐忍的感激:“多谢老师为我打算若此。”
宋望之松了口气,呵呵大笑,志得意满:“你是我学生中最为出色的一个,我不为你打算,又为谁打算?我死以后,还指望你帮我照看你那些师弟师妹呢!”
公冶释应声而答:“学生无不从命!”
然后告辞。
宋望之就喜欢他这不黏糊劲儿,笑着颔首,令他自便。然后自己起身,慢慢地踱回房去。
卞氏正在掉泪。
长女和离的书信已经送回了京。
“我劝啊劝啊,劝了她大半年。她都答应我不闹了。可一转身,她自己去衙门闹着要义绝……”卞氏见着丈夫,忍不住哭诉起来。
真要让衙门判了义绝,那两家就真的要翻脸了。
宋望之终究还是动用了自己的权力,压着当地劝着小两口和离了。
“不过是女婿纳妾,她的反应也太大了些。”宋相埋怨了长女一句。
卞氏叹着气哭泣,却不接丈夫的这句话。
宋相还不纳妾呢,凭什么长女的丈夫就能纳妾?!这也太不把宋相放在眼里了!
可那毕竟是自己娘家大嫂的亲戚……
这个话卞氏就说不出口了。
“公冶祖堂的妻子两年前病逝了。你觉得此人如何?”宋望之冷静地替长女打点着未来。
卞氏擦泪:“他有妾室通房么?”
“有。”
“那不行。”
“……”宋望之语塞,又气又笑,“满朝的官员们,你去打听打听,谁没有妾室通房的?”
“那你没有,沈信言也没有,乐春伯没有,欧阳堤没有,清江侯没有,陈国公一家子都没有……”说起这些,卞氏门儿清。
宋望之头疼地扶额:“可是这样的人家,那妻子们都长寿!”
总不能让他逼着人家谁休妻另娶吧?
卞氏嘟嘟囔囔地合衣向里睡去。
宋望之翘着嘴角看妻子的背影。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了。
不由得想起公冶释刚刚那一个长揖。
宋望之捻须喃喃:“终究还是要变成自家人才能放心啊……”
……
……
公冶释站在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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