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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相看了他一眼,顿一顿,点点头。随即朗声对众人宣布散朝。
命人火速去通知了太子和陈国公,竺相似笑非笑地看着宋相,轻飘飘又问道:“宋相那好门生,如何陛下到现在都还不放人?非把集贤殿的那部大书编完么?”
并不等宋相答言,拱拱手,在一众亲信的拱卫下缓缓而去。
宋相深吸一口气,阴沉沉看向竺相的背影。
翼王即将挟滔天军功而归,东宫的处境可想而知。竺家老儿竟然还有心思挑拨自己和沈信言,他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肃国公府。
肃国公跟建明帝同时拿到了战报。
“呵呵,赢得很漂亮!嗯,王庭那一支屠尽了,甚好啊甚好!西北十年没有战事了!哈哈哈!”
瘦成了一把骨头的肃国公眯着眼看战报上的消息,十分喜悦。
旁边围着的家将们彼此对望,眼中除了伤痛,还有焦急。
不能让老公爷看到冯毅的死讯!
可是肃国公一眼便溜到了战报的最末尾这是所有战报的习惯,最后一段,是战死的将官名单。
“冯毅!?”
肃国公的手抖成了风中落叶,刚刚有了些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子羌,战死了?”
家将们强忍着眼泪,劝:“将军难免百战死……”
“胡说!子羌最擅乱战,临敌机智还在我当年之上!这样大的战场上,左右前后那么多护卫,怎么可能战死?不,不不不!这中间必有缘故!说!是不是有人在他背后放了暗箭?!”
肃国公额上青筋暴起,睚眦欲裂,大吼着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家将们七手八脚扶住了他,让他坐了回去:“公爷,公爷您别急!”
“送信的是哪个?!叫上来!”肃国公咬紧了牙,低声怒吼:“老夫要亲自问!这是秦家又要过河拆桥么!?”
家将们面面相觑,叹口气,命人把送信人叫了过来。
“你是何人?子羌战死时,你在何处?!”盛怒之下的肃国公虽然瘦小,一身威势却与当年领军时不相上下,满面杀气、虎威冲天。
送信人听了这句话,热泪夺眶而出,举袖狠狠一抹:“小人是伯爷亲卫,伯爷殉国之时,小人就在十步开外。”说着,一把扯开上衣,只见前胸上右肩窝裹着白布,隐隐还在渗着血。
这应该没错了。
肃国公缓了面色,沉声道:“子羌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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