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通红的眸子瞥了过来,不怒自威,让人背脊不禁发凉。
平时沉闷的傅承景本就气场惊人,更别说现在这样,仿佛要与全世界为敌的表情。
“奚南弦,你干什么?!让你们来陪我喝酒,不是让你们坏我的事!”傅承景怒道。
“老大,我们都知道您心里不好受,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你们已经离婚了,她在国外背弃你,现在出车祸又不是您害的,您这样喝,会把胃和肝喝坏的!”
“是啊,老大。家里还有傅墨凡在,得瞒着他这条消息,您得振作起来,家里也好,盛豪也好,可都全靠您一人撑着。”
“您这样自暴自弃,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啊。”
一股悲凉的厌世感袭来,傅承景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种挖心掏肺的痛楚。
听他们说,五年前,他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后来任由记忆丢失,他也渐渐从痛苦中走了出来。
关于沈知心,他只记得零星的片段。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强迫娶她的,她又是怎么大闹婚礼,这段婚姻大抵过的是鸡飞狗跳。
说到底怨他,怨他不该把一个根本不爱他的人留在身边。
或许,沈知心能把孩子生下来,送回傅家,就已经是以德报怨了。
酒入愁肠愁更愁。
傅承景已然烂醉如泥,心脏的痛楚却丝毫没减退。
当初,他到底有多爱她,以至于丢失了记忆,还是对她这么在乎?
若他没给她自由,硬是把她从国外带回来,不管不顾地缚在梅园,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在他这个岁数,他所获得的财富、社会地位,都让人羡慕。
可放眼望去,他悲伤时、痛苦时,又有谁在身边,真正地嘘寒问暖呢?
奚南弦有了恩珠,两人成天斗嘴,倒也热闹。
魏尘风对苏娅枚不离不弃,虽没结婚,最近透出的风声,两人似乎在国外秘密领证了。
只有他,孤家寡人,最好的条件也抵不过平凡夫妻在一起的温暖。
斯人已逝,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说什么他重感情,在沈知心离开后,他不也渐渐对宁云舒有了新感觉?
人大抵都是这样,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凉薄吧?
曾经喜欢的人,在一起度过的快乐,都可以被时光掩埋,不是吗?
可内心,为什么那么痛恨自己,痛恨这颗凉薄的心,痛恨无法掌握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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