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芜的眼睛在瞬间湿润了,他没事,他很好。
他看起来似乎瘦了些,可身形看上去更为挺拔,少年的稚嫩感已经完全褪去了。
长绝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了,肩头已经覆上了落雪,连睫毛上都挂着细小的雪渣。他垂着眼,一直看着河道中那块凸起的石板。
就是在那里,幻芜陪长绝过了第一个生辰,他的十六岁生辰。
而今天,他已经十九岁了,第一次没有幻芜在身边。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这里,于是他也就来到了这里。
阿芜,你过得好吗?
黑沉沉的夜幕中忽然绽开无数烟花,在那一瞬间几乎照亮了夜空。城中的人们又一次欢聚在一起,庆祝又一个除夕之夜。
长绝抬眼,看着远处一片热闹之景,瞳仁中点缀了花火的倒影。
平凡人家拥有的世俗喧嚣,在此刻显得格外可贵。长绝孤身一人,都无人为他拂去肩头落雪。可长绝却看着那一瞬而逝的烟花,微微弯起的唇角。
生辰快乐,阿绝。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仍旧在陪你度过。
幻芜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腮帮,忍住了眼中的灼热。
她不想在别人面前显露出自己软弱的样子。
“好了。”溪荪轻点她的额头,镜中景象瞬间消隐,蓝光散去,石块又恢复了平常那般普通的模样。
“你也看到想见的人了,此镜不可看太久,耗损心神。”溪荪加了一句解释。
幻芜点点头,她知道溪荪这是为她好,只这么一会儿,她也感觉到疲乏了。
“你先在这歇一会儿吧。”溪荪说道。
幻芜向他道谢,她现在又有些同意书中所言额少司命是个亲切的神仙了。
“笃笃笃。”院门在这时却被敲响了。
溪荪去开门,幻芜在后院,只隐约听到一句:“不借。”
想必是来借镜的,可溪荪竟然直接就这么拒绝了。幻芜有些好奇,歪头看了一眼,刚巧看到溪荪合上院门,门缝之间隐约可见丁香色的轻纱飘过,看样子是一位仙子啊。
这人,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幻芜摇摇头,走上前向溪荪致谢:“多谢少司命,谨幻多有打扰了。”
溪荪板着一张脸,看上去比之前更不好相处,他摆了摆手,没说话就直接回屋了。
这人怎么瞬间就不开心了。幻芜不解,却不好多问,打开院门就要出去。可门一开,幻芜又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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