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生气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都化身炸药包,一言一行都带着旁若无人的嚣张与肆意,又被自己丰富的脑补不断加成,以至于浑身上下都是戏。
光是看那副横眉冷对的劲儿,就好像她完全不考虑后果似的,可是事后愁眉苦脸开始后悔,恨不得穿越到几分钟之前把那些失智发言吃掉的人也是她。
真是矛盾。
白亦从见过太多精致的演员,利己主义者带着虚伪的面具,用粉妆玉砌的皮囊和无懈可击的优雅掩饰的腐朽的灵魂。那些人穿着华丽的新装,提线木偶一般地在名利场浮沉,明知这一切都是虚无的泡沫,却依然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们所有的演技都是为了伪装,口中的话都带着催眠般的蛊惑,每一句都是裹着蜜糖的利刃,带着伪善的平和。金钱与利益是撕扯着四肢的细线,将他们的身躯狠狠钉在权利的十字架上,每一步都容不得任何闪失,否则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白亦从见过血脉亲情掩饰之下的兽欲,见过冠以“关心”之名的操纵和控制,见过四分五裂的真诚和被假象包裹着的圆满。
他早已经见惯了恶,厌于心理上的角逐。
却没想到有一天会遇到何漫舟这种不及格的演员,这种自顾自表演的品种完全不考虑观众,在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时候,居然敢如此交付底牌。以至于白亦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慨何漫舟太真诚也太直接,还是该说她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言一行都带着不该有的天真。
就比如现在——
在短暂的交锋中,白亦从把何漫舟的喜怒哀乐都摸了个遍,当然看得出何大小姐这是终于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并且成功把方向完全想偏,开始自己吓唬自己了。
哪有刚刚还在感慨合作多么难能可贵,转头就把怀疑挂在脸上的,即便是真觉得人家不靠谱,面子工程也该做好吧?
这样想着,白亦从难得来了几分兴致。
他没有把何漫舟直接请出去,反而一反常态地开了口,这句虽是疑问,他却直接用了肯定的语气,就好像笃定什么似的。
“你在害怕我?”
“谁怕你了?”何漫舟翻了个大白眼,想都没想就怼了回去。
可是嘴上再怎么不服输,也架不住她心慌啊。
何大小姐哪里经历过这样段位的商业谈判,在“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的压制之下,她的戏精本质暴露无遗,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加戏,分析起白老板的心路历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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