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又被理智压抑了下去,全部的情愫都只能留在时过境迁的遗憾里细细回味。
可是他又不相信旁人可以拥有如此虔诚而盲目的爱意。
不相信,或者说,压根看不起。
他深感那些所谓的无法克制的心动,也不过是一时新鲜感作祟,或是不受理性控制的短暂头热。热恋时的海誓山盟又怎么能当真呢?那些曾经甜蜜和动容过的话语,但凡被慎之又慎地记在了心里,多年之后回忆起来都不亚于一柄粹着毒液的刀子,割开血肉深.入骨髓,连带着把多年来积淀的愤懑不甘搅合出来,抹杀了最后一丝体面,太难看了。
他见多了痴男怨女,那些曾经甜甜蜜蜜的小情侣当年亲手挂下了情人锁,多年之后其中一方黯然神伤地独自拿回这被风雨洗礼之后的纪念品,也有一些人曾经跟爱侣痴痴缠缠,来日又带了新欢过来,重新挂上一枚新的金锁,连有关于旧爱的回忆都要更新。
说什么天长地久,其实都是时光留下的笑话罢了。
而何漫舟和白亦从之间氛围,却是截然不同的。
他们字句斟酌地许下终生,批为天定良缘,深信不疑。夕阳的余晖落了下来,镀在他们身上的霞光近乎于圣洁,居然让次仁格桑有一瞬间不敢直视。又或者圣洁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他们之间的气氛,那种超越一切的默契与真诚。
这种说不出的冲击感,瞬间让次仁格桑有些慌张。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张什么,只是觉得心底的某处角落空落落的。
就像是某种恪守着的悲剧美被打破了,那一瞬间,他不受控制地开始质疑一些东西,以至于惯常桀骜的眼眸都闪过了一丝迷茫。不过这些考量没有必要说出来,次仁格桑的失态都止于那半声带着嘲讽意味的低笑声里,更多的情绪全都被压制了下去。
毕竟退一万步讲,白亦从和何漫舟这两位贵客,次仁格桑还得罪不起。
于公这是两只待宰的肥羊,没有人会跟自己的生意过不去,更不是放着到手了一般的钱不赚。
于私,次仁格桑还真的不能彻底跟白亦从和何漫舟撕破脸。
很多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他们真的空手套白狼倒也还好,可要是他们真的有切切实实的线索,甚至可以破开有关于雪女的谜团,保不齐这就是能救央金的最后转机......光是想到这里,次仁格桑就已经乱了阵脚,根本不敢去赌了。
所以次仁格桑很快收敛好情绪,多余的感慨也都收拾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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