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一步,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回答白的问题了。等到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试图收住话语尾音的时候显然太迟了。
“他不是冲撞了神明,而是见到了不该见的东西。”
“哦?不该见的东西?”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白的语气淡淡的,虽是一句疑问句却没有表露太多的疑问意思,而在锐利的目光注视之下,次仁格桑的脸色明显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厚重的唇瓣微微抿起,语气放得很轻,斟酌着语气解释着。
“那是阿爸一次酒醉之中讲出来的,那时候阿爸整宿整宿喝酒已经成为常态了,起初阿妈还在的时候,拦也拦不住,讲得多了就会被凶,有时还会挨打。后来阿妈走了,阿爸就更放肆了,喝个通宵也是常有的事,我和弟弟也都是各自睡下了。”
次仁格桑冷冷嗤笑一声,言语间毫不掩饰对父亲的不屑,而后骤然话锋一转。
“那天晚上不知为什么,我怎么也睡不踏实,半夜居然就莫名其妙地惊醒了。当时的月色照得家中朦朦胧胧的,我隐约听到了客厅传来的声响,似哭似笑,还有压低的话语声,在夜半时分着实有些吓人......要是平日,我肯定不会去理会的,可是不知怎么,我那天的胆子着实很大,居然不知不觉地走了出去,然后我就看到.......看到了那些事情。”
骤然一阵晚风刮过,树枝发出剧烈的摇摆声,连带着地上婆娑的树影都拉得老长,投影而下的月色惨白而冷清,映着树木枝叶的间隙影影绰绰,像是悬浮在地面上的可怖鬼影。
本就有些诡异的场景,再搭配次仁格桑此刻讲述的内容,着实有种夜深时分的鬼故事现场的既视感,无形之中便透出了几分邪异,仿佛有种夺魂摄魄的压抑感,哪怕胆子再大的人,都会不经意地牙齿打颤,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显然,次仁格桑和白都是例外。
白的身型包裹在夜色之中,如同弥漫着一层厚重的迷雾,被黑暗笼罩的人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甚至黑暗与罪恶是滋养着他的养料,他又哪里会因为消融不开的夜色而恐惧呢?
至于次仁格桑,则是伴随着强烈的恍惚感,没有空闲去感受恐惧了。无形的蛛网攀附在他的身上,一如提线木偶顶端束住手脚的丝线被骤然被扯紧,一点点驱使着他将那些深埋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亲手剥开,让那些鲜血淋漓的真相更为分明。
次仁格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着一个陌生人讲述这些,甚至因为长此以往的自我催眠,许多事情都仿佛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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