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的道:
“完了吧!有多大脸现多大眼啊!还以为您了多有根呢!纱绷子擦屁股要‘露一手’,谁成想是原来是日本船——满完(丸)”!
狗少气一言不发,眼睛都要瞪出血了。他恨呐,他恨谁?别看棱子说话损,他顶多是腻味厌弃棱子,他恨的是刘四爷,这刘四爷别看笑模笑样的,其实是笑里藏刀。
“唉!唉!唉!别不交闷(这是句天津土话,大概意思就是不自觉的)吃冰拉冰没话(化)了?咱义和成那是老谣,可刘四爷这,您了可得给句话儿!别光吹大梨!”
刘四爷一拱手道:
“不忙!谁都有个马高镫短的,张大少要是手头不便……”
您要是等着他说赌注就算了,那您可打错算盘了,他可不往下说等着狗少接话茬。
狗少要是接茬,那就要立马认输掏钱,要是不接茬那可算是栽面儿了。老天津卫好面子,人倒架子不能倒,决不能栽面儿,尤其是狗少这种纨绔子弟,能祸祸能造,炫富斗气,裉结儿上决不能掉链子,讲的就是凡事压人一头,不能在人前栽面儿。
狗少列了棱子一眼,回过头仰着半拉脑袋,挑着眉毛望向刘四爷,虽然面带轻蔑但还是拱手示礼道:
“明儿个一早,咱南市大舞台升平茶园,钱债两清!”
说罢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刘四爷也不阻拦。天津卫爷们儿讲的是信义,正所谓“人无信而不立”,说了要是不算,那可没法儿在天津卫立足了。
这一万大洋虽然不是小数目,可要放在以前,对狗少来说也是九牛一毛。但这几年他变着法儿的遭钱,要不是柜上老掌柜和几个忠心的伙计帮忙看着,这些买卖早就都让他败光了,可就算是横档竖拦,还是架不住他撒开了败家。这么个造法,其实家产早已经所剩无几了,就剩下东兴市场那一家南货店了,这回又输了一万大洋可要了他的命了,最后这家南货店也没保住。
遣散了伙计,盘完了货,卖了店面,总共是两万块大洋。结了和刘四爷斗虫的账,再还了各处签单的欠账,狗少就剩下两千块和家里的大宅子了。
他要是能消停的过日子,这日子满能过得下去,比起天津卫大多数人的日子,照样是一天一地,但他就是属耗子的“撂爪就忘”,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天么天的招着一群狐朋狗友,有这帮货“帮忙”没半年狗少就败光了家产,连祖宅也抵给了别人,卖的卖,当的当,最后只剩下北门外一个小院儿和小西关三间破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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