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时候他拦在裴液面前,是令裴液必欲杀之的死敌,但现在他确实给裴液留下了丰厚的遗产。
裴液不必如叶握寒一样从剑术中领会穆王的心与意,他可以直接从这里采撷。
【我徂黄竹】,哀民之歌,赤乌是如何死去,无墙之城是如何倾塌?
【燃命如薪】,在神山之上点燃穆天子的怒火。
【天命谁命】,立在西野之上回眺神山,与天地相连的西庭像命运一样令人无力。
这些剑意都融在那一剑的怒火之中,裴液从烛微裁剪出那些记忆和情绪,从这道剑痕撷取出对应的剑意,他轻易地学会了这三式剑。
但【我如北辰悬】是一道绝壁。
裴液理解不了这一式心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从烛微和剑痕中采撷。
「我不奢求你习得这一剑,你现在也不可能学会它们的。」叶握寒道,「但我可以讲给你听一听,你想摘下《穆王剑》的终式,就得同时摘下《西王母剑》的终式。西王母剑倾向超脱,穆天子剑执於反抗,但它们面对的东西是一样的。当你意识到了,就可以同时摘下它们,而如果你真的摘下了它们,你也就会明白什麽是穆王心志」,那时穆王真剑就在你手中了。
「那不是可以言传之物,你只能从心里懂得,并且相信。」
裴液似懂非懂地点头。
然後叶握寒把《西王母剑》的前两章也教给了他。
西王母的意剑对裴液而言一样轻松,因为他进入了很多次「西王母之梦」,也执掌白水灵境,甚至真的在群玉山上见过那美丽的女子,她的清澈和温柔令人印象深刻。
《西王母剑》的气质与之类似,像是美好的、幻影一样的旧日梦境。
至此,天山之剑在他面前清晰地展开,裴液清楚地抓到了整条脉络。
叶握寒坐在墙下看着,裴液站起身来,从头到尾,将《五峰剑》《双池剑》《八骏剑》《七玉剑》《穆王剑》《西王母剑》依次演练,宫室之中全是少年流畅的剑声。到《八骏》时,锐利的真气增添了进去;到《穆王》时,灵玄也进入了他的掌控。直到【燃命如薪】出手,在三十丈的火焰空洞之外,整座宫室的空气都朝这一剑俯首。
裴液喘了口气,收剑在後,朝墙下看去,叶握寒缓缓点了点头。
至此距男人教剑已过了十个时辰。
一日学尽天山剑。
「你已掌握真玄意」的结合,可以帮我完成真剑前半式了。」叶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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