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每每这日子过去一天,照着苏图的话来说,苏流茵的时日便减少了一日,众人的心里亦是不好受的。
大漠里亦是十分寒冷的,篝火亦是不能熄灭,众将士亦围着篝火坐下取暖。
沈青宁早已将苏流茵梳洗干净,抱着她在篝火旁,她不愿意让苏流茵一直死气沉沉地待在马车里,她知道自己的孩子素来是贪玩的。
要解决千余人的吃喝并不是容易的是,在这沙漠里并无热饭热菜,带着的皆是可以保留许久的馍馍,面饼之类的,加之又要照顾受伤了王府下人,所分的粮食也不多。
段楚翊走近沈青宁的身边坐下,又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搭在苏流茵身上。
他见着她身旁的面饼毫无吃过的迹象,只见着苏流茵嘴角残留一些马奶的痕迹。
箫战不由心头一酸,将死之人,又还能吃下什么东西,他仰头喝下一口烈酒,又将那酒壶递到她的眼前,问道:“姨母,可要喝,在这样的天气里喝上一口,全身便暖和了!?”
沈青宁摇了摇头,又掖了掖搭在苏流茵身上的披风。
箫战从怀里掏出一个干得发裂的面饼,他低首用力撕着手中的面饼,又回想起自己当年带兵行军打仗之时,被敌军困住数日,连这个也吃不上,饿了只能扒拉几口雪。
他这样想着就着烈酒几口便啃完了。又喝下几口马奶,马奶的酸腥味虽是冲得刺鼻,他却早已经习惯了这般味道。
“这儿还有呢!”沈青宁说着将自己身旁的那块面饼递到他的面前,“这两日日夜赶路,也不好好的吃些东西,年轻人只吃这样干硬的面饼如何充饥,我这一块松软一些!”
箫战摇了摇头,“姨母还未吃呢,我早已经吃过好几块呢,想来平日里在宫中锦衣玉食习惯了,如今也是委屈姨母了!”
“哪里能委屈我呢,说起来是委屈了你们跟着我们受苦?”沈青宁说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面饼放下,“我如今只担心茵儿的伤,我怎么能忍心就这样看着她走……”
箫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只将自己怀里捂的热乎的牛奶拿出来,将那面饼泡在其中,道:“姨母凑合着吃吧,否则饿伤了身子,若是您倒下了,茵儿便也再没有人能这样抱着她了!”
牛乳那种香醇甘甜飘散在空气中,沈青宁不由得皱了皱眉,却不肯喝下,只道:“留给那乳娘江氏吧!两个孩子还靠着她喝奶呢!这马买一闻之下都觉难受,他们都是喝不习惯了的,如何能咽下,最后受苦的还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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