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还要再回槐钟,也许除了送爷爷最后一程外,还有一个人是她如今唯一想等候的。
马车已经更换了好几辆,终于在一次长途奔波后,马儿累死在地,眼看着距离东祥郡还有很大一段路程,周边再无更换马匹的驿馆跟马场,胡轻云只得与涂舒徒步而行。
涂舒一路疾行,可是苦了胡轻云,他一介书生,未做过重活,也未习过武强身健体,一双脚都磨起了水泡,水泡又破了皮,鲜血浸透了脚底的鞋子,胡轻云咬牙死撑,其实涂舒都清楚,胡轻云不开口,她也不喊停。
涂舒豆蔻年华岁,又有武道底子在身,胡轻云在硬撑了几个时辰后,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胡轻云缓缓醒来,已是次日午后了,脚上的伤已经被包扎了起来,涂舒已经上了药,只是些皮外伤罢了并未大碍。
涂舒一脸落寞的靠坐在窗前,默默的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连胡轻云清醒都未曾发现。
胡轻云看着涂舒稚嫩的脸,小脸上略显的有点脏,那是用手擦去泪痕留下的印记,蓬乱的头发,干燥发白的嘴,一身单薄的衣衫被窗外偶然而来的秋风吹拂,瘦弱的身躯不自觉的打了个颤,胡轻云轻叹,到底还是个孩子。
涂舒听见动静,发现胡轻云已醒,便将一旁已经微温的粥端至胡轻云跟前低头道:“胡叔叔,是舒儿的错,我不该再一路催行,害得胡叔叔您受伤,这个粥有益气补血的功效,胡叔叔快趁热喝了吧。”
胡轻云瞧见涂舒委屈的样子不由微笑着摸了摸涂舒的头安慰道:“是叔叔无用,才拖累了你,也害了新帆兄。如果没有我,新帆说不得跟你早就逃了出来,又有什么资格来怪罪你?所以呀,你救了我的命,我都来不及好好的对你说一声谢谢。”
胡轻云接着道:“舒儿,我们已经逃的够远了,叔叔不能拖累你了,如果这就是命,叔叔愿意坦然去面对它。你还只是个孩子,不该承受如此多的,请你去帮我找到胡尘,告诉他,他的爹爹虽然是一个无用的书生,至少还留存有勇气!”
涂舒哇的一扑倒在胡轻云的怀里放声痛哭,这么些天压抑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释放。她再装着坚强,说到底不过还是个从未经历风雨的小女孩,爷爷的死使她成熟了好多,还来不及伤心便要肩负起护送胡轻云的重担。一路行来,赵家几次的追杀都让她躲避过去,每逢关隘都让她提心吊胆,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即远远避开。
胡轻云看着哭的睡着了的涂舒微笑起来,扶平了紧皱的眉头,拭去小脸上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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