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就是一封简单的调遣命令,是给靖北大将军陈梦得的,可是当它加上皇帝陛下的印玺送到陈家老祖陈叡手上时,意义便大为不同了,陈叡实在不知他们这位陛下的心思如何,竟然要趁甲子大比之际出兵云龙王朝,他不得不说,陛下可真会挑时机。
靖临城百丈高的城墙上,寒露深重时,任凭狂风大作雪白大纛已然冻得招展不开,靖临城外数十丈宽的护城河也已冻的比那青石板路更为坚硬,游骑兵出行时甚至都不需要再经过吊桥,便可直接催马渡河而行。
陈梦得瞥了眼那位面容极为年轻的驿卒,他从未见过此人,但手中这封调遣令却做不得假。事关重大,即便他身为靖北军的大将军,也需要征询下部下其他将领的意见。
年轻驿卒笑道:“将军如要议事的话,不用管我,将军什么时候决定出行之后,通知我一声,我随将军一道前行。”
陈梦得上下打量了一眼年轻驿卒,笑容温和,“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一路行来想必极为辛苦,边塞不比山上,苦寒的多,风沙也大,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之处,就让我的亲卫去置办。”
年轻驿卒受宠若惊,拱手回道:“陈将军太过客气了,我叫范金泥,大家都叫我金泥子,将军也可这样叫我,这一路上辛苦倒谈不上,就是骑马颠的屁股疼。”刚说完,又感觉好像有些不妥,忐忑的望向陈梦得。
陈梦得微笑着摆手示意范金泥不用太过拘谨,原来是飞鸢山范家一脉,只是范家一向身为皇寺护卫,怎会担当驿卒一职?这名范氏子弟境界是不错,不过比起他们这些在泥泞里摸爬打滚了多少年的老江湖还是差了些,三两句话便被套出了底细。
宽大的营帐中,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见,陈梦得见读了调遣令后沉默一片,不由看向一旁他的左膀右臂步兵统领杨伦。
杨伦生的孔武有力,面色黝黑,见陈梦得望向自己,斟酌一番后道:“将军,天气日渐严寒,云龙草场枯毙,马匹也行动不便,再加上去年我们新得了胜仗,再次兴兵未尝不可,只是敌人的艰难处,我方兵士照样艰难,开启争端容易,怕到时深陷泥沼,难以自拔。”
陈梦得见一众将领无不点头致意,他也不太赞同这个时节用兵,早在两三个月之前他便接到了兵部的密令,让其操练军伍,更有一说待甲子大比后陛下会亲自赶赴北疆视察边防,未曾想兵部原来唱的是这么一出戏。
陈梦得沉吟不语,打眼间瞥见胡轻云,不由微笑道:“轻云,对于陛下此次用兵,你有何看法?上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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