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亏!傻子都知道吃亏,可陈余生的母亲不在乎。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把儿子拉扯大,她什么都不在乎。
眼睛花了。
用针的时候扎了手。
血滴到鞋底儿或者手绢儿上……
重头再来,不断的重头再来,日子一天一天过。陈余生的母亲,眼睛越来越花,针脚扎到手的次数越来越多,很快连十个铜板都挣不够了。
这个家唯一的收入也断了。
那时候,陈余生还小,家还要继续撑下去,路还要走,不能停。可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丑女人,咋活下去啊?
咋活下去啊?
乞讨吗?这是一条路,可就连小时候的陈余生都能看出来,自己母亲不愿意。日子苦点无所谓,可她想让儿子有尊严的长大,首先他这做母亲的,不能不要脸。
梦魇继续。
陈余生的母亲艰难的扛着,然后便亲眼看到小余生饿晕过去好几次,再然后她就把自己的脸面摔到了泥地上。
这糟心的世道,想活着咋这么难。
自此以后,陈余生家周边的村寨里,经常会出现一个讨饭的‘老妖怪’。破晓时分起床出门,日落前准时回家,这‘老妖怪’从不在陈余生家的村寨里讨饭。就算邻里之间相送,她都不愿意要,这是她最后的遮羞布,一旦丢了,自己是讨饭的,儿子也会成讨饭的。
苦孽,她一个人扛就好。
她儿还小。
陈余生母亲跟所有的母亲都一样,内心里一直都坚信,自己的儿子肯定比别人家的儿子强,以后肯定会有大出息:“我做娘的能看出来,你们看不出来,那是你们眼瞎,仅此而已。”
日子一天一天过。
春去秋来。
秋来冬至。
陈余生母亲风雨无阻,从未偷懒,一天都没有偷懒。不是不愿,是不能,因为只要一天不出门,她跟儿子就要饿着肚子。
记得大约是盛唐玄祎二十九年的时候,又是隆冬腊月,陈余生母亲傍晚讨饭归来,却发现小余生不见了,哪儿都找不到。当时小余生才四岁,天天忍饥挨饿,身子骨又小,没啥子力气,一天到晚都是不出门的。
平日里,无论如何都会安安静静在屋子里等母亲回家,今儿却不见了。
陈余生母亲发疯的找。
歇斯底里的喊。
喊遍了村寨。
最后,是在隔壁张婶儿家的鸡窝里找到的,当时差点没将陈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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