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罪?”
母亲道:“我儿不知,他们这伙人只要认定你是朝廷鹰犬或地主恶霸,任你千口万舌也是无用,你越是辩解,他们越是认定你罪大,打得也越凶。”唐喜无奈,只得依从母亲,坐在床边小心地陪话。
母子二人说了个通宵,直到窗外天已发白,唐喜道:“现在药铺已经开门,大街上也有了行人,孩儿蒙着脸,戴着遮脸毡帽去给娘抓点药来。”母亲见唐喜执意要去,只得道:“我儿快去快回。”
唐喜蒙了脸,戴着毡帽径到药铺,找掌柜的买了些治伤药,急匆匆赶回家里,见母亲已睡,遂去厨房生火煎药,又做了一碗鸡蛋面,再到床边轻呼母亲,不料久呼不应。唐喜暗想,昨日与母亲说了一晚的话,她老人家定然劳累,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唐喜又将母亲丢在桶里的衣服拿去洗了晾在院子里,再将凌乱不堪的房屋收拾一番,见已近午时,唐喜再去叫唤,见母亲依旧熟睡,怎么叫也叫不醒,唐喜隐隐疑惑,突见母亲肩膀处的床单上有红色血印,轻轻揭开被子一看,却是一大滩已经干枯了的吐血,这番景象,把个唐喜惊得魂飞魄散,急忙用力摇晃母亲,撕心裂肺大喊:“娘,娘,娘……”
原来,早在唐喜出门买药那时,母亲突感胸中难受,气血翻腾,刚要抬头,一股鲜血涌出口来,随即气绝身亡了。
唐喜痛哭了半天,时至傍晚,才想起赶紧安葬母亲。此时也不顾什么隐瞒身份了,带着朴刀,大步出门,买了棺材,又花钱雇请了八个大汉,唐喜亲自将母亲尸身放入棺材,盖好后,让四个大汉先行上山挖好墓坑,着另四个大汉抬棺,自己披麻戴孝跟在棺材后面,如此草草地埋葬了母亲。
垒好坟,唐喜将八人打发回城,独自跪在母亲墓前久久不愿离开。
2
人无一字语,但见两行泪。
亲恩不及报,人鬼两殊途。
唐喜跪到天黑,这时不觉困乏,正想在坟前草地上睡一会,隐隐听到山下喧闹之声,唐喜擦了眼泪,站起来到半山腰一看,只见山下火把通明,不少人吵吵闹闹地往山上涌来。待那帮人近前,唐喜抓住一个问道:“你们这是去哪里?”那人道:“不好了,官军杀回来了,听闻有一万多人,城内义军仅二三千,如何抵挡得住?我们都受义军蛊惑抢了官府粮食,如今不跑,难不成在城里等死?”那帮人急匆匆往山上跑去,唐喜感概万千,在母亲坟前再拜三拜,背上包袱,提着朴刀,含泪而去。
纷纷坠叶飘香砌,夜寂静,寒声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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