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了一会儿之后,沈鸿雪才似自震惊中回过了神儿来,忙往清吏司方向挪了一步,态度恭敬诚恳地朝着在场议论的百姓们深揖了一礼。
他的声音不大,音线颤抖,像是在强忍不敢诉之于口的悲伤苦痛,「鸿雪代舍妹谢诸位不弃。」
「沈少爷这是做什么!」
「若无王妃赠药,起了蝗灾,务农之人,哪里还有活路!」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走出人群,将沈鸿雪扶直起身子,言辞间不乏威严,「咱们斥骂伤害王妃的歹人,是凭着天地良心,哪敢承沈少爷这个‘谢,字!」….
「老人家怎么怎么称呼?」
经商之人,最紧要的本事,就是察言观色。
沈鸿雪是个优秀商人,自然擅长此道。
他佯装未觉老者与众不同,只冲他笑了笑,客气的跟他问询了一句。
「小老儿姓孔,是受家里晚辈相邀,来燕京喝酒的。」
「这一路行来,见了十几处村庄给田地撒施除蝗药物,对王妃甚是敬佩。」
老者昂首挺胸,毫无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垂暮姿态,在报出自己姓氏的时候,
更是眉眼里都溢出了傲气。
在大明朝,姓孔的人,并不算多,但几乎所有姓孔的人,都与儒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大明尚武,但只要不是帝王蠢到极致,便不至于不明白马上打得了天下,却治不了天下的道理,朝廷里的诸多统辖政令官职,都需委任文臣,而只要是个文臣,哪怕只是为了明面上的客套,也都得尊称孔家的大儒们一声先生。
被孔家人称赞,是得文臣推崇的捷径,而「敬佩」二字,则是当今帝王,也未获过的殊荣。
「舍妹只是个寻常女子,年幼时得世外之人指点,才习得些悬壶之能。」
「念将嫁作人妇,无望再继师长之志,心中愧疚,才跟家里长辈恳求,盼以己微弱之能,解万民之苦,方不负昔日教化之恩。」
「怎敢承孔老先生‘敬佩,。」
沈鸿雪不知,这位孔老先生的出现,是有人提早安排,还是仅仅遇了巧合,然如今箭在弦上,已是只余不得不发。
以翎钧的本事声望,应还请不动这种角色出面,给柳轻心树立威望,可若是巧合,一个这样的人,又怎可能如市井之人般,跑来清吏司门口,看黔国公夫人骂街的热闹?
「愿以一己绵薄,为生民立命,便是世间男子,又有几人敢妄言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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