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但很近。荆继富听了一会儿,听清了,那声音就来自他住着的上房东房山!最初那一忽儿,他还以为是他的儿子荆志义,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呢!可忽然间,他觉得不对,那声音有些个陌生。人的灵性对不是相亲相近的人或陌生人的声音那是能够一下子就听得出来的。他的心狂跳起来,觉得身上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他悄悄地起身穿上衣服,蹬上鞋,来到西屋喊荆志义。这时,也顾不得深更半夜地来到儿子儿媳妇儿的房间有失身份的事儿了,他怕敲门声会惊动那正在外面挖地的人,就悄悄推门摸了进去!刚好那门虚掩着,自家人用不着锁门!黑暗里,他寻呼噜声而去,找着了自个儿的儿子,扒拉扒拉那睡得正香的荆志义的头,悄声喊道:
“志义,志义!快起来!”
荆志义也是累了一天了,睡得死沉,哪那么轻意醒得过来!那华子也是家里外头地忙了一天,同样是睡得呼呼的,照样啥也听不见!荆继富一看,喊是喊不醒了,就使劲儿在荆志义的脸上拧了一把。这回,荆志义哼了一声,醒了,懵懵懂懂地猛一扭头,见地上黑乎乎地站着个人,着实吓了一跳。
“志义,快起来!有贼!”
荆志义一骨碌从炕上翻身坐起,嘴里嚷了一句。
“哪有贼?”
“快穿上衣裳!”荆继富悄声说道。
哪还用穿啥衣裳,本就是没脱衣裳睡下的。爷俩儿就一并来到东屋,把脸贴在东山墙上细听,那外面嚓嚓的挖地声还在。
“走!”
荆继富一辈子经历的事儿那也老鼻子了,跟胡子都打过交道,更别说这是在自个儿家的一亩三分地儿!爷俩儿转身回到灶间,荆继富顺手拎起了灶间的一把铁锹,荆志义转身回了西屋,他想起了放在枕头底下的那二十响驳壳枪!这个时候那可是用得着枪的时候!爷俩儿轻轻地打开了灶间房门,猫着腰走了出去!
赶巧是个假阴天,一点亮光也没有,冬天的寒风迎面扑来。绕过东房山墙角,爷俩看见了东山墙那烟囱根上,黑乎乎的一个人正用手里的家什用力而又小心翼翼地挖着。尽管小心翼翼,还是发出了嚓嚓的响声!静静的夜里,那声音听上去格外刺耳。看不清那人是谁。那人大概是害怕被屋里人或者别的啥人发现,佝偻着身子,一边挖着地一边还时不时地四下里观望。就在荆继富和荆志义爷俩儿出现在墙角的一刹那,那人又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了那正贴上前来的爷俩儿,立时愣了一下子,扔下手里的家什,扭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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