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眼下的薛九是两种记忆和性格融合过的薛九,她既不会掩耳盗铃地忽视眼前的危机,也不会莽撞冲动地只挥拳头。
所以薛九才要搞清楚以前自己忽视的那些细节,好在即将到来的长安之行中,保全自己。
炭火的暖意让少年两颊酡红,见识过薛九的力大无穷后,他乖巧老实得如同只鹌鹑,缩在炉火边,一言不发。
“除了狼顾之相,你还有什么地方惹人厌了?严斌该是你兄长吧?”薛九一手握着铁钎子,一手托腮,偏头问少年,“不说也没关系,你在我这儿烤会儿火,等他们诗会散了,再偷偷从后门溜回去就可以了。”
说归说,薛九转头开了食盒,放出了香味诱人的美食,坐在旁边大快朵颐起来。
咕噜。
少年的肚子毫不意外地发出了渴望的叫声。
然而薛九权当没听到,手不停,嘴不歇。
“我是严家庶子,严令。”少年沙哑着嗓子说话了,“曾在东宫当差,先太子妃因疾薨逝后,被杖责出了东宫。”
原来如此——
薛九了然停箸。
李昶和皇帝大概都不愿意传出秦令九自戕的事,所以才找了这因疾薨逝,只是她死了,又与这严家的庶子有什么关系?
她那鹤顶红找的是秦家的门路,与东宫没有半点干系。
却听得严令继续说道:“随我一并被杖责出宫的,还有典膳局的几位掌固与药藏局的药僮们。他们是否治病不力,我并不清楚,但他们在出宫后皆有去处,而我就只能回到家中,自然也就被白眼相对。”
单就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薛九就发现了严令聪明之处。
他可以在寥寥数字中猜到薛九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也能竭尽全力地坦白陈情来满足薛九,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薛九将面前的菜往他那头一推,接着招了招手,问:“长安现在不太平?看你兄长他们,可不像是单纯外出赏梅的样子。”
严令吞了吞口水,目光在薛九的手上停顿了几息,旋即挪开,边走近边回答:“是,长安不太平,太子殿下被参了暴戾成性的罪名,如今正在东宫闭门思过,而秦家……”
秦家的事传遍了长安内外,想来也不用他细说了。
“说下去。”薛九却撑着头,垂下眼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我刚从乡野来到华阴郡,往后也是要去长安的,少不得要熟悉这些事,免得什么时候犯了忌讳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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