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不肯服软,直嚷嚷着:“我父亲特意寻我回长安的,他不是那等凉薄之人,便真是他动手,也肯定是姜青鸢在里面挑拨!”
不等吴昱开口,薛玄凌又絮絮叨叨地说:“比起姜青鸢,我当然才是父亲的亲人,父亲怎么可能舍了我,去保那姜青鸢?没道理的。”
旁人要是站在柴房里,肯定会跟着吴昱一样,误以为薛玄凌这真的是心神失守,不堪重负地崩溃了。
门外的林芸却只觉得胆寒。
这要是装出来的……
这要是……
这位薛娘子,不仅是个狠角色,还是个计谋无双的诡谲之人!
光是想想,林芸就有写信寄给苏月安的冲动。
很快,林芸就听到了那个吴昱的高声呼喝,且伴随着粗鄙的话语,似乎是极度看不起薛玄凌这个嫡女。
“你是杂种,你不知道吗?你母亲姜鸿歌不是什么正经夫人生的!要不是老夫人看你母亲可怜,岂会捏着鼻子认了?好在最后拨乱反正,没叫一个杂种占了薛家主母的位置!”
显然,吴昱已经忘乎所以了。
薛玄凌对吴昱的表现其实并不意外。
一个经受了几天刑讯的人,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在一个崩溃的灵界点。这时,他突然被告知死期将至,而又恰好在死前,听到了要杀自己的人的嘴漏,那么他内心的极端会很容易被诱发。
如果恰好,他真的知道那么多的话。
听着耳边的污言秽语,薛玄凌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冷静。她略微侧头,睥睨着吴昱,直看得吴昱慢慢僵住。
“你在骗我。”吴昱意识到了什么。
癫狂的神情在他的脸上尚未全部消褪,心里的慌张立刻又涌了上来。
“是啊,我在骗你。”薛玄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温声说道:“如果不骗你,又怎能知道这么多的隐秘?看来,我在外面的名声的确不好,只不过这么稍稍装腔作势,你就信了。”
托了流言的福,薛玄凌在人前的形象,更多的是鲁莽粗俗,力大无脑。
这也是吴昱很快就中计的另一个原因。
“是我疏忽了。”吴昱咳了几声,有些懊恼,又有些释然,“不过说都说了,我倒也没有什么遗憾。你大可以杀了我,但你敢去对付薛亦涯吗?”
目的还是达到了。
即便薛玄凌是在诈他,他自忖说的都是真的,薛玄凌也不敢再继续往下查,否则薛亦涯会第一个站出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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