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说只有二十七八,也是叫人相信的。
梅氏见丈夫就跟婚前看见自己那样难为情,不禁笑,笑完了,又未免有些叹息。
也不知道丈夫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
才不会将她这个妻子,一直当成陌生人。
明明是结发多年、同床共枕的夫妻,如今却相敬如宾,宛如生人,这滋味,着实不太好受。
温天孝喝了几口茶,又尝了梅氏给自己亲手做的松子糕,时辰不早了,才准备离开,临走前,又看一眼梅氏:
“剩下两块,我能不能带走?”
这是她为自己做的点心,他不想浪费了她的心意。
梅氏心头一动,有些暗淡的面容上露出笑容,马上点头,用油纸将剩下的两块松子糕包好。
温天孝接过来,小心翼翼塞进了自己袖袋里,才看一眼梅氏,先离开了。
轿子回太医院的一路上,温天孝在轿子里一路揣着梅氏给自己做的松子糕。
糕点早没了温度,但揣在身上,却感觉热乎乎的。
这么些年,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妻子,儿女。
虽然还不记得了,但他相信慢慢的,肯定会找到那些记忆。
轿子在太医院门口停下来。
温天孝刚下轿,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人喊住:
“医士留步。”
他一转头,看见一个脸熟的婆子走过来,不觉脸上的暖意一止,打起精神:
“严妈妈怎么在这里。”
严妈妈正是那阮芸翘身边的贴身婆子。
阮芸翘在潭城旅居时,也带着这严妈妈,对他死缠烂打时,也多半是派严妈妈过来送些吃的喝的。
他早知道阮芸翘也跟着回了京城,也猜到阮芸翘会再来找自己,只没料到这么快。
严妈妈一瞧见温天孝,眉开眼笑着就走过来,施了个礼:
“先给荆芥先生道喜了。您得了平邑王的提拔, 进了太医院,奴婢家的主人还不曾亲自恭贺一声,得知您这边已在太医院安定下来了,才遣奴婢来问候问候,看您这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
温天孝垂眸:“殷夫人客气了。我这边吃穿用度,都是由太医院配备的,很齐全,不用操心。”
严妈妈见他还是一贯的字里行间都是保持距离,也习惯了,只一笑:“哦,如此便好,那奴婢家主人也不用担心了,本来想着荆芥先生初来京城,怕是会不习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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