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所有人都嘲笑王爷,妾身也会与王爷风雨同舟,一路随行,即便是冷寂皇陵,也是繁华人世。”
元廷焕眸色一动,看向妻子,心底涌现无限愧疚与懊悔。
亏得自己前端日子还蒙了心窍,那样宠信宁氏。
到头来,陪伴自己的始终还是自己明媒正娶来的妻子。
他手滑下去,紧紧攥住妻子的手。
元谨看一眼殿内天井内仍旧跪在地上的元廷焕,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在门口先等着,然后一人进去。
罗忠看见元谨持刀进来,步伐冷清,一下子有些慌,挡在前面:
“太……吴王殿下已经这样了,平邑王你还想如何?”
于氏也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看向元谨,却并未离开丈夫。
元谨浅浅眯眸:“吴王纵然落魄如此,却也还有这样待你如初的贤妻与对你忠心的奴婢,即便失了太子位,又夫复何求。”
这话让元廷焕脸色一动,总算在于氏与罗忠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示意于氏与罗忠先进去,随即,才在庭院的一片寂静中颤然开了声:
“你进来做什么,还想继续看我的笑话?”
元谨淡淡:“为什么吴王总怕被人看你的笑话?不是每个人都有精力和兴趣去看旁人笑话的。莫非你争太子位,想出人头地,也是为了不想让人看笑话?”
这话的每个字正中元廷焕的心坎,无端端捏住了拳。
心头被一股伤感的阴霾笼罩。
没错。
他生母身份卑微,自幼随生母一起在宫廷里被上头贵人欺负长大,无论后来册王封爵,心底深处却还是残存着自卑、总怕被人瞧不起。
他奋力争夺储君位,的确并不是他对权势有多么迷恋,多么想当皇帝,而是不想在被人背后嘲笑、欺辱。
便是他当初对宁善儿宠眷有加一样,其实又哪里不知道宁善儿很多时候犯了错呢?只是宁善儿在他面前的楚楚可怜、柔弱可欺、细心温良,像极了当初的生母左美人,没机会保护母亲,便只能将宁善儿当成代替品好生护着。
只是如今,终归是镜花水月,大梦一场。
元谨的话,说中了他的心思,反倒疏通了他的心窍一般,让元廷焕蓦然一笑,自嘲:“我要是现在还是说自己是冤枉的,宁王并不是我害的,你也不会信,是吗?”
元谨一双幽瞳深深注视他:“其实吴王你很清楚,就算没有宁王这件事,你下台,也是迟早的事。丁跃那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