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垂下睫,然后望向元谨:
“平邑王不揭发本王的这份情面,本王铭记于心。来日有机会定会偿还。”
又默然:“本王想回去了。”
元谨与温瑶陪着元若走出马厩。
徐不骄撑伞过来,遮在了元若头顶上。
元若只淡然道:“尚食局近日事忙,本王身体也渐好,温司药就不用回慈和宫了。不骄,你回去跟太后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徐不骄一愣,怎么才逛一圈马厩的功夫,宁王就打发温司药回尚食局了?
但也不好多过问,只撑伞陪着元若离开了御马监。
温瑶与元谨站在廊下,目送着元若伞下清纤雅致的背影,许久,才听元谨幽幽开口:
“深宫长大的孩子,哪里会有真的单纯天真?想通了这一层道理,心里就舒服了。”
温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我知道。可一想到宁王原来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单纯,总还是觉得不太适应。我本以为,他和四郎一样。我也全心全意将他当做弟弟一般对待,还真的以为他是个天真烂漫,善良纯洁,很讨厌宫廷斗争,向往宫外天地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语气又沉了几许:
“西郊猎场摔马,一个八岁的孩子,得下多大的决心,才敢故意往马下跳,将自己活活弄受伤?更可怕的是,他还故意装作昏迷不醒,连我为他正骨时,他都可以忍耐着不哼一声……连大人,都不一定做得到这一点。”
“他甚至昨天还在引导我,这件事是太后做的……”
说着,她的后背无端端窜起一层寒气。
这样的元若,以后还会不会做出其他的事?
他能装出单纯无害的样子,骗过所有人,甚至连抚养他长大的童太后都不清楚这个可爱孙儿的真面目,还能陷害了元廷焕这个哥哥,那么以后,若再次遇到争权夺势的事,会不会又使出别的法子对付劲敌?
而他下一个劲敌,很有可能便是元谨这个摄政王了。
正这时,她觉得身侧人的手不经意滑下来,借着宽袖的这档,在廊下握住她的葇荑。
她手心一热,被整个温热的手掌包裹住。
他显然明白在他在想什么,低敛了嗓音,如包裹着雨的雾气:
“没人会伤到你与我。”
有他这番话,她顿觉安心不少,所幸四下无人,任由他攥住手,感受着他掌心传递而来的热度,在廊下静静观雨,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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