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一了百了”,腿肚子都开始转筋。可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但见她揉了揉他后颈,说道:“我出去弄点儿吃的,水开之前我就回来,你搁屋里好生躺着,再睡一觉也行。”
赵郎中有点慌。
既然有人在截杀冯阿嫣,她这么厉害的家伙还中了招,那就说明现在的泾南山并不安全。虽说这个女人揍他很疼,可这黑灯瞎火的,真要被一个人丢在茅屋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蒙面歹人闯进来,乱刀砍杀了他。
一想到这儿,赵寒泾又开始浑身发冷。他忍不住扯住了她的袖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都是在抖的:“这荒山野岭的,你上哪儿弄吃的去?”
冯阿嫣笑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弄不到就宰了你,虽说没几两肉,好歹也能塞牙缝。”
他到底没好意思说他一个人待在这儿害怕,只好悻悻地松开她袖子:“那,你可得回来啊,早点回来!”
自己的外袍破了没法儿穿了,冯阿嫣再一次翻了赵寒泾的行李,翻出来件深色儿的长衫,于是套到自己身上,抻着革带往腰里一杀。她身量比赵寒泾矮一截,衣摆直长得拖到地上,原本冯阿嫣想拔出刀来割掉多余的料子;然而一想到这是炕上那位的衣裳,她生怕他又胡思乱想,只好把前襟儿后背的衣料都往革带上头拽,也不顾衣领肥荡荡地直往两边垮,捞起长刀,揭开张在门口的油布,抬脚就往外走。
她这一套行动颇为迅速,前后也就几句话的功夫。赵寒泾就趴在一边,看她利落地出了门,连个样子都不做一做,心说走就走,我才不怕呢,哼的一声翻过身,把脸冲墙躺着。赵郎中躺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没有月光,风带着寒气穿过周围的树林,穿过那些树叶掉了一半的老枝,吹出绵延不绝的尖啸。
他听着外面女妖哭嚎似的呜呜声,便有些躺不住了,借着乌云缝儿透出来的一丝月光,爬起来摸索着到茅房去放了个水,竟也没摔到。结果回来一躺下,又开始翻来覆去地烙饼。这时候铜水壶里开始不消停,哐当咣当地响起来,愈发扰得他心烦。
水怎么还没开。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急速地略进屋中,一只冰凉的手把小郎中的惊呼捂回了嗓子眼里:“嘘,别出声,帮我个忙。”
这声口,是冯阿嫣?
还没等赵寒泾反应过来,冯阿嫣一脚踹开炕后被油纸糊牢的木格窗扇,把自己的幞头扯下来丢在窗外,而后悄无声息的跃上了房梁。四、五名男子穿着黑衣短打,明火执仗地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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