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瓦城的夜色早已被恶意浸透,先前的混乱尚未平息,街道上的火光虽有减弱,却依旧映得路面一片猩红。白日里车水马龙的街巷,此刻空无一人,惟有被大火灼烧后的断壁残垣,在夜风中断断续续地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亡魂的低语。偶尔有几只野狗循着血腥味窜出,叼着散落的残肢碎屑,在阴影中飞速穿梭,发出低沉的呜咽,更添几分阴森可怖。
原本值守的巡兵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被军尉莫诃调往了其他混乱区域,只留下空荡荡的街巷,任由恶意在黑暗中滋生蔓延,拉车的马蹄每一步踏在石板路上,都能听到回声在死寂中回荡,仿佛身后正有无形的阴影悄然尾随;但是当人转头注视时,却只有毫无生气的月下阴影绰约。
沿着这条充满死寂的街道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城主府邸。与城中的混乱截然不同,这座本该守卫森严的府邸,此刻同样透着诡异的死寂,唐土风格的乌头大门虚掩着,门楣上的灯笼依旧通明,却始终没法照亮一些边角里的黑暗,在光影过度的边界和轮廓之间,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门前看不到半名守卫的身影,平日里巡逻的卫士、通报的仆役,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门前石阶上的隐约杂乱足迹,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暗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不为人知的事端。江畋在明阙罗的护卫下踏入府邸,脚步放得极轻,靴底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府邸中格外刺耳,每一处角落都透着无人值守的荒芜与诡异,仿佛这座府邸早已被遗弃,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因此,在抵达府邸前庭的栓马石前一段距离,江畋就已然喝令停步,跃下了马车,与步行跟随的部下站在一起。对着来不及逃离,就被团团围住的束典事,轻笑了一声,“这就是你将我骗过来的缘由?城主的府邸中,此刻只怕已经没多少活人吧?”
而在甲人的视野中,它先行一步掠过空旷的庭院,径直抵达城主的寝室,沿途的屋舍大多门窗破损,地上散落着凌乱的衣物与兵器,偶尔能看到几具仆役的尸体,死状凄惨,显然是遭遇了猝不及防的袭击。越是靠近寝室,血腥味便愈发浓烈,直至推开寝室的木门,眼前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城主寝室之内,早已尸横遍地,鲜血浸透了地上的羊毛地毯,凝结成暗黑色的硬块。
城主身着锦袍,倒在榻前,胸口插着一柄锋利的短刀,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周围散落着十几具护卫与侍女的尸体,有的被利刃斩断脖颈,有的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