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前便只剩下梁易一人。
他盘腿坐在廊下,朝室内看去,只见屋中央有一块水墨屏风,挡住了后面情景。
中年女婢守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静坐了一会,里面寂静无声,梁易觉得委实有些尴尬,咳嗽一声,问道:“敢问小姐芳名?”
“无礼!”
他此言一出,旁边的女婢喝道。
在离朝,深闺女子之名不可轻易告知他人,所以多以姓氏相称,但凡问及名,多是谈婚论嫁之时。
梁易说道:“抱罪,不过在下乃神道中人,如若要占卜,要祭祀,皆需知其名,否则便不灵。”
梁易实在不知该怎么打开话匣,便开始胡扯,前番他为符煜占卜可不知其名。
过了一会,屏风后转出一年轻女婢,将一片竹简递给梁易。
梁易朝上看去。
姜。
竹简上仅仅用离隶写了一字,很是娟秀。
“原来小姐名叫石姜,在下梁易,水云巫观巫祝。”
梁易暗暗心惊,他在这涂川城中也待了一些时日,早有听闻石姜乃是涂川最美的女子,传说她驻车兰江水时,因微露颜容,令渔船上的渔夫失神跌落了河。
屋内只是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梁易头疼不已,差点想运起风鹏掌,直接将那屏风拍碎,快些把事办完,这般扭扭捏捏未免太过折磨人。
他只好说道:“我此番前来,只为治好你,还请撤去屏风,你我一见。”
那中年女婢听了眼中怒火腾腾,从未见过梁易此等直接无礼之人,而内中之人似乎也没想到他如此直白,一时间倒是不知该如何了。
梁易又说了一遍,这回里面终于有了反应,只见先前那女婢又走了出来,递给梁易一片竹简。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
梁易轻念着竹简上所写,抬头望向屏风,询问道:“这是何意?”
这回无人应答,连中年婢女都闭口不言。
梁易呼出一口气,从未觉得竟有如此憋屈之事,差点就想扭头走人,但又念及此托得来不易,还得忍忍。
他盯着竹简,陷入了沉思。
简上所写乃《诗经》中的《硕鼠》篇,此话译过来便是大田鼠呀大田鼠,不许吃我种的黍!多年辛勤伺候你,你却对我不照顾。
梁易心想这诗隐寓士族大夫之家乃是剥削阶级,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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