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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赵德昭照常早起,到了宫学。
刚要进门,忽然听到身后响起车轮辚辚之声,回头看去,一辆马车缓缓驶到宫学门口停了下来。
只见一个佝偻身子的古稀老人,被一个中年男人从马车里搀扶了出来。
赵德昭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自己看花眼睛。
这个古稀老人,居然是昨天一天没来,已经病势沉重的薛居正!
那位搀扶着薛居正的中年男人,正是他的大儿子,昨天朝过面的。
薛居正在大儿子的搀扶下,走路颤巍巍地,脸色腊黄,气色极差,似乎每呼出一口气,便要少上一口。
赵德昭吃惊不已,人都病成这样了,还来宫学做什么?脚下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迎了上去。
“您既然抱恙,便该保重身体,留在府中安心养病才是,又何必前来?”
“到了上课的时辰啦,老朽昨日便缺了一天,今日可不能再缺了……”
薛居正话没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佝偻的身子如同风中残叶猛烈颤抖,要不是有儿子搀扶,怕是站都站不稳。
赵德昭赶紧给薛家老大搭上把手,左右两边一起搀住了薛居正,心里想着:“您老病得如此厉害,来了宫学也上不了课啊……”
薛居正却仿佛知道赵德昭心中所想,枯瘦的脸颊上绽出笑容:“往后老朽是再来不成啦,今日精神稍好了些,就想来学堂看看,也好跟小子们说几句话,道个别。”
听到薛居正说到“学堂”两字,赵德昭忽然回想起了一个细节:自己没有一次从这位老先生嘴里听到过“宫学”这样的称呼。
老先生一直都是称呼“学堂”。
这座专门教授皇家贵戚子弟的所谓“宫学”,或许在他的心里也不过就是一个传道授业解惑的学堂,跟那些茅草芦棚搭就的村塾并无不同;那些调皮捣蛋的皇家贵戚子弟们,在他心里或许跟村塾里那些农夫的孩子们同样并无不同。
就像他先生那把令人胆寒的戒尺,打在皇子的手心上,跟打在其他学生的手心上,轻重同样没有分别。
这才是一个真正儒者理想中的师道:有教无类!
赵德昭心中感动,对眼前这位颤巍巍的老人生出了由衷的敬意,眼中不禁微微湿润。
“先生还是应该安心养病才是,待先生身子大好后,学生还要聆听先生教诲的……”
薛居正摆了摆手,不愿多谈自己的病情。
他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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