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闻言受惊不小,脸上显露错愕之色,但旋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笑声在福宁宫寝殿中回荡。
“好,好,说得好,不愧是我赵大的儿子!你爹爹当初要是没有这份胆气自信,也就走不到今日,更坐不上这个位子了。”说着,赵匡胤指了指那把铺着五龙锦锻坐垫的椅子。
“老爹啊,您这是在暗示我有样学样,仿照您的‘陈桥兵变’来一个‘福宁宫兵变’逼宫,把您的那个位子抢过来吗?”
赵德昭心里暗暗吐槽,但他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把这种作死的玩笑说出口了。
“可是,二郎,你要知道,这个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的。”
赵匡胤敛住笑容,语气渐转低沉,缓缓说道:
“残唐五代以来,藩镇割据,九州瓦解,各地混战不休,血肉捐于草野,黎民有倒悬之苦,华夏文脉有中断之危!”
“为父代周以来,先是抚平各地叛乱,后是削平吴越、南唐等地,虽说还未竟到全功,但天下百姓大致能得到粗安,不会半夜被乱兵破门杀掉,不用因为仅剩的一点口粮被强行征作军用而饿死……文教也在渐渐恢复,假以时日必能再续华夏文脉。”
“如此局面,虽说谈不上盛世,却已经是自中唐以来,百多年未有了,得来着实不易啊!”
“爹爹所言极是!”
赵德昭发自内心的赞同,皇帝老爹所言句句无虚,同时也是老爹作为“宋太祖”,所作出的后世公认的巨大历史贡献。
赵匡胤发完感慨便坐回到椅子上,含笑问赵德昭:“二郎,你既然想做天子,便得拿得起才行,见识首先就不能差了。爹爹便来考一考你,在你看来,中晚唐以后的藩镇割据,是怎么一回事?”
藩镇割据,是宋代以前华夏历史的一个大题目。
赵德昭很能理解,皇帝老爹为何会偏偏挑出这个题目来考校自己。
这是因为,中晚唐的藩镇割据,是其后百多年华夏乱世的源头!所谓的“五代十国”,不过是“藩镇割据”的实质延续而已。
所以,皇帝老爹和他的那些宰相文臣们,在国策制定与制度设计上的思路,便是建立在对唐代“藩镇之祸”的检讨、反思与防范上,力求避免重蹈前代的覆辙。
唐代有扩张过快过度之嫌,那么大宋便适当收缩,赵匡胤亲临大渡河,以玉斧在河上划界:“此外非吾有也!”
唐代为了便于向外扩张,给边将放权很重,甚至允许节度使自己收税理民,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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