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城墙日复一日,好端端的矗立在一片汪洋水泽之中,每日最多是剥落一些墙皮,完全没有将要垮塌的迹象,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到了第八天上,潘美再也没忍住,黑着一张老脸找到赵德昭:“殿下,十日期限将到,是不是可以退兵了?”
“十日将满,但不是还没到吗?”赵德昭安然坐在帅位上,神色自若,淡淡一笑:“潘将军何必着急呢?”
“早些传令全军,将士们便能早做准备,撤退起行也能走得快些。”潘美说话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他已经快要失去最后的耐心了,是一天也不想在这个臭水洼里多呆了、
“说得似乎有些道理……”
赵德昭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潘美心里一喜,以为有门了,但没想到赵德昭话锋一转:“传本王号令,让辎重营做好起行准备,再派人掘了溱水河道的围堤。”
“敢问殿下,派人掘堤做甚什么?”潘美一脸懵逼。
“掘堤自然是要放水了。”赵德昭面露微笑说了句废话。
潘美顿时无语凝噎,缓了一口气后,说道:“我军以水围城既然并未奏效,退兵绕路便是,何必定要多此一举?我兵走后,守军士卒自然会出关城掘堤放水。殿下此举,与资敌何异!”
赵德昭断然挥手,摆出一副不容质疑的口吻:“既是我大宋天兵造就的围堤,便该由我大宋天兵来掘开,如此方才能叫作全始全终,动兵以礼!”
潘美两眼一黑,差点给噎得背过气去,他内心严重怀疑这些天里落下的雨水与堵截的河水,并非是积在了营地周边,而是尽数积在了这位郡王殿下脑子里。
然而自从出兵以来,赵德昭每每做出决断,都不容任何人反对。潘美自知无法违拗,只得忍气吞声,径直出帐执行军令。
他调集了三百军士,分别乘上十余张木筏,带上铁锹与锄头之类,众军卒一起落力动手,只用小半个时辰,便在溱水河道的围堤上挖出了数道破口。
只见破口在河水的冲刷下迅速扩大,前后不到一个时辰,宋军拼死拼活、耗费了两百余条人命才筑起的这一道溱水围堤便荡然无存了,积水也随之迅速退却,两岸的河滩满是泥泞,仿佛是被一场洪水冲刷过,严关的关城也隐约露出了墙根。
目睹此番情景,负责执行掘堤的将士们情绪都不怎么高,筑堤累得半死不说,掘堤更是掘得莫名其妙。
潘美站在岸边,眼看着大水退却后的满地狼藉,愤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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