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宋有如此国母,乃是社稷之幸!”
宋皇后给噎得一时语塞,一张俏脸气得比头上的珍珠还白,她虽是皇后之尊,但毕竟还只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而已,心中的警惕与机变多少是一些,但真要论起朝堂国政与义理之辩,哪里能够是赵光义这等老谋深算之人的对手?
赵光义垂目低眉,做出一副恭敬姿态,嘴角浮起了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不愿在此事上面顺着宋皇后,并非是存心想要死保黄元义等人,兵部尚书虽是显赫要职,于他十分要紧,但既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气倒了天子,便已经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谁也保不住他们,免官待罪是最起码的——其实那四人也很知趣,方才便已经自请待罪了。
此事的关键并不在于如何处置黄元义等人,而在于赵光义决不能容许宋皇后插手其间,不能由得她对朝政国事置喙,否则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往后指不定便会有大麻烦。
赵德芳虽是年幼不谙世事,但也觉出来继母与叔父两人之间气氛不好,他有些怯怯地低声叫了一下宋皇后:“母后……”
宋皇后醒过神儿来,敛了怒气,一挥手道:“都给本宫退下,不要圣上休养!”
在寝殿伺候的众多内侍与宫女眼见皇后与晋王唇枪舌剑,早就一个个心惊胆战,恨不得把身体缩到柱子后面,生怕自己不慎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皇家密辛,以致惹祸上身,此刻得了皇后的吩咐,便纷纷如蒙大赦一般,全都匆匆退下,倾刻间走得不一个不留。
但赵光义并没有动,他仍然站在原地,保持着垂目低眉的姿态,似乎一点儿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宋皇后缓和了一下表情,望着赵光义道:“晋王,圣上卧床不起,外头人心慌乱,需得你去安抚一番,你肩上担负甚重,更需得保重身体,这就下去吧。”
赵光义抬起头迎着宋皇后的目光,面无表情道:“皇后娘娘有心了,但皇兄卧病,臣忧心如焚,外头人心再乱,也抵不过皇兄的龙体要紧。
他顿了一顿,沉声道:“更何况做弟弟的为兄长侍疾,乃是应有之义,还是皇后娘娘先去要紧,有臣在这里,娘娘尽可放心!”
他们叔嫂二人之间虽然把话说都是极为客气,但用意都是想要撵走对方,只让自己留守在御榻跟前。
自古以来,天子重病卧床,能够一直留在榻前侍疾之人,往往便能得到许多便利。倘若宫中发生变故,便能提前一刻得知消息,这一点点的先机便利,在很多时候往往便是生死存亡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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