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她佯装不快的用手堵住自己的耳朵,不肯听阿姐说话。
“大人们都说,我比你聪明。”孟玉欢的笑容飘飘渺渺的,眼前的黑点越来越多,“可他们不知道,你是装的没心没肺。阿囡,没了我,你还是要好好的活下去。”
孟玉莞没有办法装作听不见,干燥的唇瓣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些什么,孟玉欢的呼吸就断了。她颤抖着一双手去摸脉搏,没有跳动。
阿姐烧伤的眼皮里含着一包泪,眼睛一闭,泪水就流了出来。孟玉莞替她擦了眼泪,愣愣的抱着阿姐的身体,一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她从前不信红颜多薄命这一说法,如今信了。
“阿姐,你可不可以不要丢下阿囡一个人,阿囡没有姐姐,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孟玉莞也不用再担心会不会弄疼阿姐,她抱紧了阿姐的尸体。耸动着鼻梁。哭的十分丑陋,炙热的泪水落到阿姐的皮肤上,伴随着阿姐的体温一并儿变凉。
破庙外,一主一仆站在雨中,两把黄色的油纸伞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主子,我们不进去看看么?”五官端正的小厮撑着伞站在主子身后,有些奇怪的问身旁的男人。
“不了。”男人缓缓低下头,精致的唇瓣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孟家的女儿,若是连生离死别都受不了,又哪来的资格做他的棋子。
阿姐生前最厌恶邋遢的人,一定要让她体体面面的入土为安。孟玉莞抹干净眼泪,将阿姐好生放了下来,冒着倾盆的大雨冲了出去。
冰冷的雨点打在身上刺痛刺痛的,脚下滑溜溜的泥土让她摔了几次,下巴磕的很疼,可她依然不管不顾的爬了起来。胡乱的擦了擦脸,又跑了起来。
电闪雷鸣的深夜,墓地里不知有什么奇怪的鸟虫,发出阴森森的叫声,墓碑被雨水打湿,杂草顽强的挺立着自己的身躯。
孟玉莞跑的两条腿都软了,几乎是半跪着,哑着嗓子在一家大户人家门口边敲门边喊。
来开门的管家见她是个小乞丐,一脸厌恶的啐了口唾沫,听都没听她的请求,就用扫帚恶狠狠的往她身上打。
“我求求您,求您给我一身衣裳吧!”
这是孟玉莞第一次开口求人,求人给她姐姐一身体面的衣服,哪怕是旧的也没关系,只要干净就好,这也是她第一次认识到长安的人能无情到什么地步。
整整一条街的人,没有一个人肯施舍她。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孟玉莞失魂落魄的坐在青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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