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秩点点头,赶紧向门内走去。
熟悉的院子小路此刻变得无比的漫长,李秩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的脚步是如此地沉重。他抬眼望去,小路的尽头,有许多人站在那里,神情肃穆。
李秩并不认识他们,却从他们身上感到一丝悲戚。李秩走上前,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道:“你是李秩师弟吧?师父在等你。”
李秩点点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跟着他走进屋内。
屋内的床上,钟老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神情平静,床前有一个中年妇人陪伴着他。
李秩心中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步一步地挪到他的跟前,轻唤道:“师父,我来了。”
钟老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努力地睁开了双眼,道:“是李秩来了吗?过来坐。”
李秩连忙坐到他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钟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李秩,看来你我的预感都不差,我这辈子就走到这里了。”
李秩有些哽咽:“师父,我之前都是开玩笑的,做不得真。”
钟老道:“生死有命,做医者的岂会不知?我们只不过是拼尽全力地,把人的寿数延长些罢了。直至人力穷尽时,我们应释然,而非难过。”
李秩点头道:“师父说的是。”
钟老道:“我给你的笔记,你看的如何了?”
李秩道:“都记住了。”
钟老满意道:“你这个孩子一向让我放心。只可惜,我没力气考校你了。以后让你这两个师兄师姐代我传授你吧。”
中年男人和中年妇人齐声道:“是,师父。”
李秩连忙向两位拱手:“拜托师兄师姐了。”
二人回礼。
钟老又道:“你的针灸术还需多加练习,可让你朱师兄带你去多多实践。”
李秩与中年男人点头称是。
钟老似乎有些累了,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蓝天,是白云。
他的眼中似乎有太多的内容,又有太多的疲倦。
半晌,他才道:“我死后,把我葬在后山,钟炎墓旁。”
中年男人点头称是。
钟老喃喃道:“钟炎他要是还活着,现在也是个耄耋老人了吧……可惜,他永远那么年轻,我都没有机会看他老去的样子。”
他回过头,看着李秩:“他当年就像你这么大,参加抗战时意气风发,回来时,却只剩一封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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