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丽的妇人递来的葡萄放进嘴里品咂着滋味儿。直到听这名管家把话说完,他才露出了一丝别样的笑意来:“你说这位巡抚大人看着还不满三十岁?年纪轻轻的倒是深谙官场里的门道哪,怪不得能如此轻易就当上我山东的一省巡抚。”
“大公子这话是何意?”孔澈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
“这不明摆着的么?他说那番话不过是给自己找理由,拖延时间罢了。这正是官府中人在应对一些不好办的事情时最为惯用的手段了。只消用上这个拖字诀,便可让我等没法与之彻底闹翻。”说话间,他嘴上一用力,便把几粒葡萄籽儿给吐到了身边女子那双白净的玉手之上。
对于这种轻佻的举动,孔澈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只作不见。口中则依然有些不解地道:“那陆缜他真敢冒着得罪我孔家的风险坚持一定要开设港口,甚至是行开海之事?”在他看来,这实在太不明智了,毕竟孔家在山东的地位实在太高,与自家为敌的下场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孔承庆嘿地一笑:“你觉着他之前会不知道我孔家在此事上是个什么态度?即便刚开始时不知道,在和高尽忠等人斗了几次后,他也应该从对方口中知晓我们的态度了。既然他还敢坚持,甚至强行压制住了这些地方官员,就说明他已决定与我孔家斗上一斗了。”说到最后几字时,他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带着几许兴奋的光芒来。
“他当真有这胆子?”孔澈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他进入孔家之后,还真没遇到过哪个官员敢明着与有如此高声望的孔家为敌作对呢。
“如果你早一步知道这次的开海之事就是由他一力主张提出的,就不会有此疑问了。”孔承庆懒洋洋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这一点我也是在你离开曲阜之后才收到的消息,所以要想让他从命放弃开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回事儿,孔承庆觉着自己当日就不会跟父亲提出上中下三条计策了,他不觉又想起了当日在老父跟前的一番对答来——
“孩儿以为在此事上可有上中下三种应对之策可行。其上策是最不伤和气的,那就是以理服人,凭着我孔家在山东的地位与声望,再加上太祖皇帝的训示来劝说陆巡抚停罢开海之事。当然,在此事上,还需要父亲你卖他一个面子,给他去一封痛陈利害的书信,如此他也就有台阶可下了。”
孔彦缙闻得此言不禁满意地点头,捻须说道:“此法最是合我君子之道,若是陆巡抚能听得进劝告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不就是一封书信,为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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