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妈妈立时会意,顺着鼻梁看向吴妈妈,“大夫人不堪劳累,亲向老夫人辞了管家一事。不成想这丫鬟竟染了时疫,大夫人自来软和心善,求了老夫人恩典往家庙祈福,可怜这丫鬟半夜暴病,大夫人发愿吃长斋,自此长住家庙青灯古佛,一心祝祷大姑奶奶能顺遂安康。”
说着扯起吴妈妈一只胳膊,皮笑肉不笑,“如此善行慈心,还得妈妈出面宣布才是。回头我亲自敬妈妈一碗上等哑药,保准不伤身子,妈妈尽可在家庙伺候大夫人到死。妈妈一心为主,好歹分点忠心出来,替家人多多考虑才是。”
吴妈妈姿势扭曲面无人色,不用灌哑药已成哑巴。
于妈妈不再理论,亲力亲为灌哑药挑手筋,将疼晕的吴氏罩进披风丢给吴妈妈,自己架起只剩半条命的丫鬟,一路押往家庙,一路逢人感叹吴氏心善丫鬟命苦,暗中推搡着吴妈妈做苦情戏。
一个是于老夫人的亲信,一个是吴氏的心腹,谁会多心多疑?
纵然突兀也想不到背后牵连何人何事,下人们口口相传,不无赞扬和唏嘘。
于妈妈安排好一应后事,转回隔间捡起香炉,紧绷心弦一松声音发哑,“大夫人无耻之尤自暴自弃,不值当您生气。”
于老夫人无意识点头,从来健硕的形容仿佛一瞬苍老,“别让老二知道,也别让安和知道。更别让安安知道。”
她能狠心舍弃三房,何况吴氏这个疯妇毒妇。
一颗慈心,只给值得在乎的人。
于妈妈飞快抹去眼角泪光,强笑道:“您放心,吴妈妈和那丫鬟的家人,连带水榭相关的下人,奴婢都会妥善处置。倒是这封匿名信……”
“应该是用左手写的。不管是谁留下的,既然对方并无恶意,我们只当不知道。”于老夫人烧毁皱巴巴的信笺,痛过恼过只剩平静,“你再跑趟靖国公府,和甘然说清楚首尾。她亲娘做的丑事不必瞒她。她若是分不清好歹,我也不用担心她哪天受亲娘连累,趁早也将她关进家庙一了百了。”
说着狠话,其实忧虑。
即怕吴氏私下教坏念甘然,又盼念甘然不负期望。
于妈妈想着念甘然自强坚韧的做派,深知非常事非常手段,并不反对于老夫人下猛药,“大姑奶奶是世子夫人,将来是国公夫人,定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于老夫人不愿多谈大房,仔细擦拭香炉放回供桌,“以后我什么事儿都不管了。只管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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