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放火,泯灭人性,乐趣。
冷漠,观望,独善其身,成规。
火光遥映在祁念笑的面庞,忽明忽暗。
“报!”一兵士疾奔而来,仓皇拜倒道:“指挥使!城北有叛军残党突袭进城,大肆屠杀!而城南五里处,庐州起义的农奴军直奔而来,大有同叛军汇合的架势!李大人急召您回营帐商议——”
不等小兵通报完毕,祁念笑已然挥袍迈步。
“传令下去,我军各部,按兵不动。派人绕路通知地方镇戍军,一旦两方敌兵势力于城内汇合,请求援军即刻包围汴梁,协同我军一并围剿,歼灭敌方。”
他抛下这句话,神色冷峻,直朝主营方向大步向前。
祁念笑踏入营帐时,李庭正背着手俯看地图,面目严峻凌厉,见他来了,神色略有缓和。
祁念笑刚要行礼,他却摆摆手,依旧凝神望着地图。祁念笑于是恭敬走到地图一侧,对这位尊长重述了他的计划。
“你安排得很好,”李庭夸赞道,如慈父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胛。“我军势单,只镇压起义军尚且勉强,若叛军当真联手起义军,我们实无余力。待援军抵达,与我军左右包抄,方得一击制胜。”
“幸得恩师多年教导。”祁念笑拱手。
他向来是得体的,是矜默的,是毫无瑕疵的;从嘴角勾起的弧度,上至眼角眉梢,都是那样从容不迫,清冷优雅。
在他的计划里,舍弃掉一座汴梁城并无大碍。汴梁注定要成为诱饵,为除掉叛军和起义军而牺牲,绝无不妥。
敌军屠城又如何?城内百姓死伤多少都与他的宿卫军无关,与他祁念笑无关。需教敌军贼党失去警惕,倾数入瓮,之后便该黄雀在后将其捕食殆尽。折损百姓哪堪折损军队?他不会派兵进城送死。
将一切折损降低到最小,以保全最大的利益,是行军之道,为官之道,做人之道。
可不知为何,心中总隐隐有些空落,有一簇无名的忧虑慢慢升萦,令他几乎难掩不安。不过,这种不安不足以扰乱祁念笑的心神。
李庭在同其余部下交代署兵安排,汴梁城内的兵戈声隐隐传至帐内。祁念笑兀自退居一侧,负手而立,优雅淡漠的瞳仁不含一丝温度。
不想顷刻后,帐外阵阵嘈杂传来,除过漠然观望的祁念笑,其余几位将领纷纷皱眉。
“何人喧嚣?”李庭扬声呵责。
“祁大人!”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灰头土脸的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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