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姑娘一阵合计,也见得那女子带来了许多钱财,也见得那姑娘向佛的决心。便私下立了约,将这庵堂,连同自身,一起卖给了那个执意出家的女子。
便是那个女子,将好好地庵堂变成了盛名在外的猎艳所。
我听得这一段故事的时候颇为唏嘘:“偏偏找到佛门清净地做那样的勾当,也不知是不是她有意为之。”
沈凌却微倾身子,折扇在手间倒转前后:“只怕于林月见而言,世间早没了清净之地。”
我默然,想起书上载她用桃花煮水制出粉色“桃花笺”;言她佛衣在身却与一帮所谓的诗文公子日夜厮混;驳她因怒挞死那一双小尼。然而尽管她做的事大多荒唐,我对她却没有嫌恶,也没有怜惜。
林月见,她的名字干净得像一泓皎白的月光,她的一生却凌乱得像眼前嘈杂的柏城东门。
这一份属于林月见的怨气太过深重,我轻易就将它的位置探了个清楚。
脚步却是没有因此停下半分,我紧跟着沈凌进了月见楼。出来迎接的姆妈打扮得像个老尼,面上半分粉饰也没有。
我不由感叹,果然是有心人才能做得大事。这月见楼借艳尼林月见而有了名声,又保持着林月见本人的特点,名声大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朝颜姑娘。”沈凌递上一锭金子,不待那老尼言语,又拿出一张粉色诗笺,笑了笑:“就说招摇沈氏子拜见。”
老尼张开的嘴迅速合上,领了诗笺作别:“公子稍待,老妇这就去请示姑娘。”
“无碍。”沈凌笑得云淡风轻。
不知为何我看见沈凌拿出那张“桃花笺”的时候便有些担忧,低声问道:“你可还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
沈凌居高临下看着我,重重点了点头。
我却还是没能心安,又出声道:“你可不能喝太多的酒。我听说这些地方的酒都不那么干净,若是你喝多了做出什么事来,就只能自己担着了。”
沈凌面上浮出我熟悉的玩味笑容:“你担心我做什么?”
我羞红了脸,埋头看他鞋上绣工上好的暗纹:“我……我只是担心今晚回不了沈府……”底气渐渐变得不足,声音也小了些,“我不识得路……”
沈凌的手抬到我头顶,我寻思着他是不是又要揉我的头发,他的手却转换方向,覆在我的脸上:“你放心,我向来说一不二。”又轻轻笑了声,欺过身来挪揄到,“朝颜姑娘可是清伶,你这样说。岂不是毁她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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