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可如此狠心?”朵香恨恨说到。
我不理会她的癫狂,蹲下身示意沈心到我身边来,她清澈眸子里汪汪水意甚是惹人怜,却没有眼泪。
对视良久,沈心走到我身边。
我将沈心抱起,略沉。沈凌见了,将她从我手中接过。
“姑娘~”朵香跪在我身前,还欲哀求,“你就让公主和心儿长久团圆,不好么?”
“朵香。”沈沁平静的声音传来:“莫要难为王姑娘,她是修仙之人,婀儿的法术,却是引人入魔的。”
“难为?”朵香一声冷笑,“你也知道是难为?你既知道什么是难为,这么多年又为何一直难为公主?”
朵香忽地站起身来,拔出头上的银钗插入沈沁的胸口。她的动作太快,以至于看顾着沈心的我和沈凌都没有来得及阻拦。
钗子从血肉里面缓缓拔出的声音分外吓人,我慌忙用白绫缚住沈心的眼睛。
朵香拿着染血的银钗在亭子里大笑,身形跌撞像是断了线的风筝。
亭外雨下如注,砸在湖上“叮咚”作响,朵香走到亭边望着那冷雨,忽而回过头止了笑声:“我真恨我下不了手!五年前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
沈沁仍然紧紧抱着熹元,我看了眼他的伤口,伤口较深,也偏离了要害。于是放下心来:“你们俩带着她们俩先走。”
沈凌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我摇头示意他放心。他会意:“你要小心。”
沈沁呆愣愣走进雨幕,我拿着那把绘了金井梧桐的油纸伞递上去,伞柄上的“沁”字被摸得光滑:“熹元受了重伤,经不起风寒了。”
“哦。”呆愣愣的一声回答。
我手起暖风笼在朵香身上,片刻,她身上全已干了。我将熹元早先设的案台上那个香炉点燃,放进不少银炭后搁在朵香脚边:“还冷么?”
或许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和颜悦色,也或许是仍旧沉浸在方才的激烈之中。朵香环脚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我也不急,在旁边坐着。大雨在亭子上空的琉璃瓦上汇合成溪,哗哗落下,成了天然的幕帘。
“金井梧桐秋叶黄,”我缓缓念到,“想登秦岭更凄凉。”
“安仁纵有诗将赋,一半音词念悼亡。”朵香续道,红肿的眼里又涌起泪水,似是歉疚似是后悔:“是我害了公主。”
我不动声色将案台打整干净,铺了一件眠衣:“你要不要先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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