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有意境。于是黎谓半推半就,终是将众人引向了望月台。
彼时梧桐院仍是大门紧锁,月色如水,铺在地上如柔软细绫,黎婀在月下独自练习为面圣而准备的舞蹈。
望月台下黎家众人安坐,望月台上沈沁拿出陶埙。
曲子起势先是低沉,渐尔音调被拔高,声声入耳催人情,是《杏花天影》才有的缠绵情思。
黎婀在初听到乐音的刹那便乱了身形,稳住身子朝声音来处望去。圆月之下楼台高高,素衣玉冠的儒雅公子微顿了一顿,陶埙被拿至一边,嘴角向上扬起,也不知向着何方。
乐音再起,曲子却由《杏花天影》换作了《阳关三叠》。
阳关三叠,句句说离别。
黎婀不知为何就换了步子,起转间的舞步变得凝重,回旋舞袖都带着深深的倦意。
直到那一句“西出阳关无故人”唱到第二叠,黎婀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步子变得轻快,长袖当空发带飘舞,一时竟让我看得痴了。
沈凌推了推我:“你觉得公主对你的吸引力大过我哥?”
我重重点头,他一声轻笑,仿佛释然:“如此,我就当你只是反应迟钝好了。”
“什么意思?”
“我向来以为异性相吸同性相斥这道理是普遍存在于世间的。”沈凌又拉风地拿出了他一年四季都不曾离过身的折扇:“却不想你看人的眼光跟我一样。”
“你是说,熹元的吸引力大过你哥?”
沈凌重重点头:“是这样。”
“你性别为男,这还不是异性相吸同性相斥么?”
“……”
再看沈沁,他一曲奏罢,又笑了一笑。这一回目标明确,一双眼睛直勾勾望着黎婀。可惜夜色深深,如果黎婀眼神不够好,只怕是看不见沈沁这么个含情脉脉的目光。
沈沁在次日离开黎府,之后的日子便如流水飞逝,黎婀收拾好行李被送往皇城。黎谓原本打算亲自看护,却因柏城这边杂务缠身,只得让她先行一步。
这一步走得不早不迟,刚好让黎家这一行人在路上遇见了沈大公子。陪同黎婀上京的黎思一见沈沁可不得了,不顾自己大家闺秀的身份,强留下了沈沁与众人同行。
沈沁答应得自然。
大概是碍于黎婀是专献给楚候的姑娘,一路上沈沁并未主动接近过黎婀的马车。直到即将抵达皇城的那个黄昏,黎婀所乘的马车坏了一个车轮。众人停在原处修补,而沈沁便挪着步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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