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以笃定是我?这药方又不是为我开的,更何况,我根本不知道这方子是怎么到了夕颜的……”
“是么?”沈沁打断熹元的辩解,拿过那张方子,指着中间的三个潦草大字:“这么大剂量的天花粉在其中,哪个孕妇喝了,都保不住她的孩子。”
“夕颜也生了恶疮,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让太医当着她的面为朵香开了这附毒药?”
“我不知道……”
“都是我的错。”熹元抬头,门口夕颜苍白着脸,身着单薄里衣:“都是我的错,不怪公主。”
沈沁立马回到夕颜身边,“你身子虚,不该过来。我会给你讨回公道。”
“何为公道?”
“一命换一命。”
“不要。”却是夕颜开口,惨然答道:“你这是说什么浑话,眼下你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了。”又低垂眼眸:“是我福薄,不怪公主。”
沈沁越发地心疼起夕颜:“你还为她说好话,更深露重,你就不怕伤了身子?”他温柔而仔细的将衣裳脱下披在夕颜身上,一个打横将她抱起,微微侧头只留下一句话:“我方才所说的每一句,都当真。”
熹元望着沈沁远去的身影久久无神。昏黄烛光安静跳跃,颇有些凄清。
她想她的光源,应该是熄了。
那以后是漫长而又迟缓的两年。熹元慢慢接手沈家的生意,将自己忙得像一只旋转的陀螺。
她的女儿出生在十月,取名沈心。沈沁说,希望熹元能在唤沈心名字的同时记住,这个女儿,是夕颜恳求才留下来的。若是熹元再叫他不省心,这孩子,就夺去交给夕颜抚养。
熹元不反对这样的一个名字,却放任自己的想象,沈心,女儿长大了可一定得小心掌握好自己的心。万不能像她一样,轻易就把心给了一个不愿陪她到地老天荒的人。
只是沈心没能让她的担心变成现实,她死在快满三岁的初冬。秋冬交替,柏城病魔横行,天花在城郊大规模爆发。沈心不幸,虽被熹元小心养在府中,却也染了天花。
熹元只在沈心床边守了三天,这病发得太快,没有给沈心留下半点儿喘气的机会。
熹元小时候也是生过天花的,是以并不惧怕可能的传染。冬日的阳光凉凉的,她怀中抱着沈心,从午后端坐到次日天明。
你是我的骨血化生而成,不是应该,永远陪在我身旁么?
熹元终于病倒,一口血洒在地上,身上被雾气浸湿的衣裳都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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